“滴......滴滴......”
青山疗养院,江涛躺在病床上,难以置信地瞪着正在拔他氧气管的妻儿。
“妈,我早说直接拔了完事,你非要多等这几天!”
儿子一脸不耐烦,注意到江涛的目光,嫌恶地撇了撇嘴。
“看什么看?知道住一天ICU白瞎多少钱吗?你这老东西又不是我亲爹。”
葛亚慧站在床边,脸上毫不掩饰的刻薄,“这老东西,也就林月柔那种蠢女人把他当个宝。为了生儿子,一连生了九个!可惜啊,命贱,生来生去还是赔钱货。”
“哈哈,”
儿子跟着嗤笑,“妈你说那傻子居然带着女儿去跳江......真是没见过这么蠢的!”
江涛脑子里“嗡”的一声。
辛苦养了这么多年的心头肉,竟是个野种?!
他张着嘴,想吼,想骂,可最后却只挤出两个字,“......贱......人!”
“骂谁呢?!”
“我忍了你这么多年,图什么?!你不死,我们娘俩怎么过好日子?!”
葛亚慧脸色一变,朝儿子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扑上来,死死掐住了江涛的脖子。
江涛被掐得眼球外凸,死死瞪着眼前两张扭曲的脸。
……
从滨江村到渡口码头,大约四五里地。
眼下八三年,日子稍好的人家都骑上了自行车。
江涛成天在外花天酒地,自然没有余钱置办。
好在路途不算远,走过去也费不了多少工夫,但光走过去没用,捞鱼总得有渔网吧。
徒手去抓大江鲢,怕是鱼没抓到,人先滑进江里成了流尸。
当务之急,得搞条渔网才行。
村里小卖部只有油盐酱醋,想要渔网得去乡里,供销社或者杂货铺之类的都会有。
可江涛摸摸口袋,却是兜比脸干净。
还好刚出村子,迎面碰上了同村的铁牛。
铁牛憨厚老实,以前没少接济他家。
虽然那些粮食和钱,多半被江涛转头就拿去换了酒。
江涛硬着头皮上前,支支吾吾想借点钱。
铁牛看着他,深深叹了口气,从裤兜里摸出皱巴巴的五块钱。
“涛子,我家也紧巴。你以后别再赌了。”
这话像根针,扎在江涛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