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流放边关折磨了五年,我终于在濒死之际,见到了御驾亲征的皇上,那个新婚之夜就将我抛下的夫君。
他身边,站着我那青梅竹马的大将军,和身为当朝丞相的亲哥哥。
他们衣冠楚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泥水里血肉模糊的我,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青鸢,这五年的塞外风沙,可洗净了你那一身善妒?”
“你若肯跪下给玉荪磕头赔罪,朕便准你回宫。”
站在他左侧的竹马将军发出一声冷哼。
“当初你害贵妃落水,本将便让人在军营里也天天给你泼冰水,让你尝尝落水的滋味。”
右侧的亲哥哥摇着羽扇,语气凉薄。
“若不是我们暗中授意,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这都是为了让你学乖。”
我趴在泥水里,看着这三个衣冠楚楚的男人。
他们好像都忘了。
我的双腿,是为了替他们挡住疯马才被踩碎的。
就在我心死想就此了断时,耳旁突然响起一道空灵的声音。
……
我趴在地上,久久没有说话。
这死一般的沉默,似乎彻底激怒了高高在上的皇帝。
“青鸢,你这副死人样子是做给谁看?朕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吗!”
李珩正要发作,他怀里依偎着的贵妃钱玉荪,却突然柳眉紧蹙,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捂着胸口,发出一声娇弱又痛苦的呻吟,然后眼皮一翻,直挺挺地就往后倒去。
“玉荪!”
“玉荪你怎么了!”
三个男人瞬间变了脸色,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冷酷,只剩下无尽的慌乱与心疼。
他们手忙脚乱地将钱玉荪扶住,大声呼喊着太医。
随行的太医急匆匆地跑上前,跪在地上,手指颤抖地搭在钱玉荪的手腕上。
片刻之后,他脸色大变,猛地磕头在地,声音里带着哭腔。
“皇上,贵妃娘娘这是旧疾心悸之症复发,又被这塞外的苦寒之气伤了心脉......情况万分危急!”
“若要保命,必须......必须立刻用至亲,或......或八字至阴之人的心头血,来做药引啊!”
钱玉荪是个孤女,哪里来的至亲。
而我,青鸢,生于七月十五,正午时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