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知,将军府嫡女是凤命神女转世,天命庇佑。
所以他们才放心大胆地,把我当一把永远用不坏的刀。
大哥犯下死罪,父亲逼我女扮男装去替他顶罪受刑;
妹妹容貌受损,母亲要生生剥下我这张脸给她。
他们说:“你是神女,这换张皮又算什么?我们可都是凡人。”
在阴冷的天牢里,我没有流泪。
我捡起地上的碎瓷片,当着所有人的面,剜下一块血肉,掷于脚下。
"生育之恩,今日以血肉尽数奉还。从此,你们生死与我无关。"
父亲看着我正在愈合的伤口,嗤笑一声:“凤命之人,死不了的,别在这儿演戏”
可他不知道——
我若真想死,天也拦不住。
而我死后,气运反噬之下,将军府便要承受上苍的雷霆之怒。
......
父亲盯着我胸口那个深可见骨的血窟窿,嗤笑一声,眼底没有半点怜悯。
“凤命之人,死不了的。”
……
牢门“咣当”合上。
我就在那一响里断了气。
魂儿飘起来的时候,我低头看了一眼。
那具身体缩在稻草堆里,胸口的血窟窿没像以前那样长出新肉。
神力散得干净,死气就爬上来了。
狱卒进来送饭,踢了踢我的脚尖,没反应。
他手往我鼻下一探,瞬间脸色大变:“来人啊!神女死了!”
我爹第一个冲进来。
他没看我的脸,也没探我的脉,抬起靴子就往我肚子上狠踹了一脚。
“装死?”
我飘在房梁下,看他那一脚踹得我尸体翻了个面。
“凤命怎么会断气!苏青,你给老子起来!明天还要过堂,你死给谁看?”
母亲紧跟着跌撞进来,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只盛肉的瓷碗。
她瞧见我那张灰败的脸,一屁股瘫在地上,没哭,反倒指着碗尖叫:“完了......这肉凉了!大夫说凉了药效就散了!瑶瑶的脸要是好不了,苏青,你死一万次都赔不起!”
苏瑶躲在门口,头上戴着我的神女发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