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那年,贵为相府嫡女的我亲手被母亲送入教坊司。
只因舅父获罪,累及家人。
娘亲不舍表妹受苦,用炭火毁了我半张脸,逼我冒名顶替。
“宛音已经没了爹娘,我不能再送她去那种地方受苦,你是她姐姐,理应为她挡了这一劫!”
未婚夫也生生折断我的腿骨。
“宛音比你娇小三分,我不能叫人瞧出端倪,只能断了你一双腿。”
“你放心,三年时间一到,我便接你出来,八抬大轿迎你进门。”
他们怕我乱说话,一碗汤药毒哑了我,任由我被官差抓走。
可三年后,答应来接我回府的人,迟迟没有音讯。
直到表妹及笄前夕,我倚在贵妃榻中,听着婢女低声禀告。
“王妃,三日后是林相千金的及笄宴,林夫人特意送来请帖,邀娘娘前去观礼,还想请娘娘为其指门好婚事,娘娘若是不愿去,奴婢替您回了去......”
我直起身,冷哼一声。
自打我夫君成了摄政王,上赶着逢迎巴结的人便如过江之鲫。
只是不知道,多年未见的阿娘,还认不认得出我这个女儿。
“去回话,就说本宫自当亲临!”
……
“宛音年岁小,去了那种地方只怕凶多吉少,你从小性子沉稳,便替了她吧!”
他们两人一唱一和,我脑中“嗡”的一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娘,那是教坊司,我若去了,这辈子都毁了!”
阿娘别过脸,声音狠绝:“爹娘会暗中打点好一切,不会有人敢欺负你,你只需安稳度过三年便可恢复自由身......”
“不!”
我哭喊着挣扎,一遍遍叫娘,只盼能得到她一丝怜悯。
可等来的,是滚烫的炭火,死死按上我的脸颊。
顾晏辞担心被人察觉,甚至亲手捏断了我的双腿。
阿娘背对着我,一字一句吩咐。
“对外宣称,相府嫡女暴病而亡。把她捆去教坊司。”
“至于宛音,是我相府一直养在外面的小女儿,如今年岁已到,便接回府中。”
我痛的撕心裂肺,求他们不要送走我,却只换来一碗哑药。
以至于如今我贵为摄政王妃,用了无数灵丹妙药,虽能开口说话,却仍旧是一副喑哑的嗓子。
我被扔进教坊司,并未得到任何优待。
我心心念念数着日子熬过那三年,却始终等不到顾晏辞来接我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