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经走了,别哭了。以后,有我担着。”
男人低沉的口吻,强行将林灿如从混沌中拽了出来。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死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冬夜,高烧不退,到死都没能再见陆承安一面。
艰难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破床,而是刷着白灰、挂着伟人像的庄严灵堂。
而她的身侧,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身挺如松,眉眼深邃。
正是她爱了一辈子、也恨了一辈子的陆承安。
看着周围人胸前的小白花和手臂上的黑纱,再回想陆承安刚刚那句熟悉的话,林灿如如遭雷击。
她......重生了?
重生回了一九七七年,她名义上的丈夫,陆承安的哥哥陆敬渊因伤重不治去世的这一天!
前世,就是在这间灵堂里,陆承安用这句看似承诺实则掌控的话,将她牢牢困在了陆家一辈子。
她本该是陆家的二儿媳,嫁给前途无量的陆承安。
可她最好的姐妹江倩倩,却在两人订婚前夕,哭着说她怀了陆承安的孩子。
为了保住陆家的颜面和陆承安的前途,两家大人做主,让她和江倩倩换了婚事。
……
晚上就点着煤油灯复习功课,白天则去街道办咨询户口调动的手续。
当日下午,林灿如正算着数学题,屋外传来江倩倩娇弱的声音。
“嫂子,你在里面吗?妈炖了鸡汤,让我给你送一碗来。”
林灿如没应声。
自江倩倩在某次意外中救了陆承安后,她就成了陆承安救命恩人。
为此,陆承安对她几乎言听计从,答应娶她,甚至要求自己也要将江倩倩当成恩人一样敬着。
她不想和这个女人有任何交集。
门外的江倩倩等了一会儿,便自己推开了门。
她端着鸡汤走进来,小腹已经微微隆起,更显得她身姿娇弱。
“嫂子,你怎么不理人呀?是不是还在生我们的气?”
林灿如放下笔,神色淡漠:
“我没生气,只是在忙着复习。汤放这儿吧,谢谢。”
江倩倩却咬着唇,一副欲言又止的委屈模样,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小腹:
“只是大哥刚走,你就......你就想着要离开,妈心里很难受。她说,你是不是怪我们没有照顾好大哥?”
林灿如心中冷笑,这颠倒黑白的本事,江倩倩真是练得炉火纯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