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又到一年除夕,京城的赌局再开。
赌我今年能不能让我那剃了头逃婚的未婚夫,认命还俗,娶我进门。
当年他说过,我能扔出九次圣杯,他就信命。
于是第四年我仍旧跪在佛前。
前三年,回回阴杯,满京城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仿佛神明都觉得我可笑。
今年,连续九个阴杯再次落在地上,顾靖道了一声佛号,声音淡如远山暮雪:
“施主又何必执迷不悟,耽误自己也耽误他人。”
这次我没再像往年那样跪在蒲团上磕得额头见血,求满天神佛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只是站起来,把手里那对圣杯,塞到旁边攥着扫帚,神色紧张的年轻和尚手里。
“喂,和尚,你愿不愿意还俗娶我?”
......
看热闹的香客们倒吸一口凉气,连窃窃私语都忘了。
而那和尚愣了一下,手里的扫帚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随即双手合十,鞠躬朝我道了声佛号。
……
2
我爹娘在相国寺山门外等我。
见我一人出来,身后没有顾靖,我爹叹了口气,没说话。
我娘却红了眼圈,一把拉住我的手。
“知鸢,咱们回家,不等了,再也不等了。”
“这京城的好男儿多的是,娘给你寻个更好的。”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笑了笑。
“娘,我要是说看中了一个和尚呢”
我把在殿内发生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我爹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下。
“胡闹!简直是胡闹!”
他气得吹胡子瞪眼。
“你知不知道那顾靖是什么人?他可是三皇子!你们从小定的娃娃亲,四年前他宁可出家也不肯娶你,圣上嘴上不说,心里早就怪罪咱们侯府了,要不是你爹这些年拿命挣下来的功勋......”
“再说,你随便找个和尚,知根知底吗?万一是歹人怎么办?”
我平静地看着我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