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替养女去敌国做质子的第五年,我终于能回家。
迎接我的却只有一个瘸腿马夫,和一辆铺着破草席的独轮车。
“大小姐,夫人说您身上带了晦气,只能走侧门。”
待我跨进正厅,爹娘和哥哥却如临大敌般将容娇娇护在身后。
爹爹冷漠地开口:“你既然回来了,就改名换姓做个粗使丫头吧。”
娘亲满眼嫌恶。
“娇娇现在是京城第一才女,她不能有你这种污点姐姐。”
我沙哑着嗓音问:“我是替她去受罪的,为什么要这么作践我?”
爹娘欲言又止,哥哥皱起眉。
“娇娇胆子小,你打扮成这副鬼样子做什么?”
“能替娇娇顶罪是你的福分,你若是不安分,现在就滚出侯府!”
我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袖管,满嘴苦涩。
这只手,是被人污蔑偷了一个馊馒头后,在敌国的大雪里被人活生生砍掉的。
这时,脑海中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宿主,救赎任务判定失败。是否抹除在这个世界的存在感,回到现实世界?】
……
我被赶到了侯府四面漏风的柴房里。
没有炭火,没有棉被,只有一堆发霉的干草。
极度的严寒引发了我这五年在敌国留下的创伤后遗症。
断臂处传来幻痛,我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牙齿将嘴唇咬得鲜血淋漓。
脑海里全是那天漫天的大雪,和落在手臂上的那把刀。
我抱着自己残缺的右肩,在干草堆里缩成一团,熬过了漫长的一夜。
第二天清晨,柴房的门被人推开。
容娇娇在一群丫鬟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她身上披着一件华贵的雪白狐裘,衬得她面若桃花,娇贵无双。
我认得那料子,是我最喜欢的雪狐皮,爹爹曾说要留着给我做嫁衣的。
如今,却穿在了她的身上。
容娇娇挥了挥手,屏退了下人。
门一关,她脸上的伪装瞬间消失,面目变得恶毒。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突然抬起脚,狠狠踩在我的右边断臂上。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