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府。
楚家主背着手走进种满繁花的院子,看着有个小丫鬟在低头哭泣,皱眉:“小五还是那个样子?”
小丫鬟珊瑚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点了点头。
楚星渡担忧起来:“我去看看。”
他进门,就看到家千娇万宠长大的闺女楚星澜穿着跟楚家格格不入的朴素的衣衫,光着雪白的小脚丫子,躺在贵妃椅上,满脸愁苦。
他家这唯一的闺女也不知怎么了,从几天开始就茶饭不思,唉声叹气,不爱出门,也不爱说话了。
楚星渡忧心忡忡,想着一会出去定然找个御医来给瞧瞧,又试探着开口:“小五,是哪件衣裳还是首饰样式太华丽,惹你不开心了......”
“爹!”
忽然,楚星澜猛地站了起来,双眼发亮:“咱家府上有多少现银?”
嗯?
这丫头一直嫌弃家里铜臭味太重,从不爱问钱的事。
他轻咳了一声,“三......”
“三万两?”
楚星澜眼睛更亮了,不愧是首富啊,三万两可是千户百姓一年的吃穿了啊,“坠星楼不是今日有竞拍吗,我要去坠星楼点天灯!”
说完,不等楚星渡有反应,厌弃地低头看着朴素的自己,对珊瑚说:“府中最华丽,最好看的衣裳首饰给我拿出来,我要换衣打扮出门!”
……
西京,大街。
茶楼里,晋南王府世子慕容深对面前坐着的男人说道:“两年没回京了,你看京中一切,可还熟悉?”
与他对坐的男子一身玉白长衫,泛着浅浅光华的柔软绸缎上锈了一只四爪白蛟,白蛟的爪由银丝所纳,针脚细密,银爪钩人。
视线投到错落的楼阁上,男人说:“与从前并无多大差别。”
男人的声音很冷,像是松林间抖落的雪。
慕容深笑道:“国舅爷,这里的楼阁和从前的确无多大差别,但西京中的人心,却已经变了。”
他放下手里的茶,对殷薄煊说道:“你不在的这两年,太子越发不受宠,后宫之中无人帮扶,宫中现在已经隐隐有要废太子的谣言,另外三皇子与五皇子蠢蠢欲动,这两年也已纠结了朝中大半党羽。”
“哼。”
男人不以为意的哼了一声,视线落在面前的白玉盏上。
他的指尖轻轻从杯盏边沿擦过,动作虽漫不经心,眼底却泛着一片摄人的寒光。
“那个位子,只有玠儿能坐。”
这是皇家欠他们的。
殷薄煊微微抬头,冷意迫人的眸子盯着他,缓缓吐出一句话:“不过是一些杂虫而已,想展翅高飞的,就折去他们的羽翼,敢大胆伸出手脚的,就斩断他们的手脚。”
慕容深还是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这两年大齐兴兵动土,国库空虚已久,皇上正为此事发愁,南宫瑞若是能解皇上此时燃眉之急,必然会受重用。”
慕容深凑到殷薄煊身边说:“我暗中查过,南宫瑞似乎是将目标放在了楚家姑娘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