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在试衣镜前试穿新内衣时,老公突然凑了过来。
“老婆,我感觉你是不是发育到D了?”
“觉得紧的话,加个内衣延长扣吧。”
我心脏霎时漏跳一拍。
“你一个连胸衣罩杯都分不清的男人,怎么知道延长扣?”
他干笑两声,极力掩饰着慌乱。
“站里处理退货件的时候,我看快递单上写着。”
“为了你穿着舒服,我可是特意去学了这些小知识。”
我表面不动声色,暗自却起了疑心。
第二天老公刚走,我后脚就跟了上去。
怀孕后太久没去公司,是时候去捉捉奸了。
......
我提着两斤酱卤猪蹄,顶着大太阳走进物流转运站的时候,额头上全是汗。
内衣延长扣。
……
2
站后街拐角有一间小平房,三十多平,一室一厅,带个小厨房。
那是八年前我和王磊刚创业时买的,那会儿我们穷得叮当响,两个人挤在这间破屋子里,靠一辆二手厢货拉活。
冬天没暖气,他把自己的棉袄脱了盖在我身上,冻得直发抖还跟我说话。
“老婆,等我挣了钱,给你买最大的房子。”
后来他真挣了钱,不是靠本事,是靠我。
我一手拉起来的物流站,一条条啃下来的专线,他王磊做的最大贡献,就是我忙到凌晨三点的时候,在调度室跟女文员打牌。
但我念旧,这间小平房一直留着,钥匙我和他各一把。
我站在门口,掏出那把备用钥匙,插进锁眼,插不进去。
我又试了一次,不是钥匙的问题,是锁芯换了。
我蹲下来看了一眼锁孔,崭新的铜色,连划痕都没有。
什么时候换的?谁换的?
我没有声张,回站里找到了李叔。
李叔是站里最早跟我干的修理工,五十多岁,一身腱子肉,平时沉默寡言,但关键时候靠得住。
“李叔,帮我开个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