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得知自己是妻子心上人替身的那一天,裴司行领了一百个一模一样的郎君回府。
“你不是喜欢找替身吗?一百个够不够?不够我再去找。”
正厅里,他坐在主位笑得张扬肆意。但若仔细端详,还是能看出他一双凤眼里极力隐忍的泪光。
“荒唐!”楚烬烟娇喝:“裴司行,你曾答应过我,会改掉这一身任性坏脾气,可这又是在做什么!”
裴司行冷冷一笑,抄起茶案上的琉璃盏,眼都不眨就往地上砸。
“我是答应过会改,可你也发过誓,此生除了我,再无旁人!”
他愤怒的语气中还掺杂着些许委屈和疲惫,忍不住回想起三年前,自己还未和楚家联姻的时候。
他是将军府千娇万宠的小公子,不会诗词歌赋、不懂弹琴奏乐,却能在草原上纵马驰骋,衣袂翻飞,热烈得像一团烧不尽的火。
可这样肆意张扬的少年,偏偏被圣上指婚,入赘给京城楚家最严谨自律、最不苟言笑的嫡长女——楚烬烟。
收到圣旨那天,裴司行几近疯狂。
他爱玩,活的自由随意,她饮食定量,起居有常。
他最厌恶被规矩束缚,可她却连呼吸都带着章法。
这样一个剥离凡人该有的温热的人,如何能做他的妻主?
裴司行当晚就单枪匹马闯进楚府,一剑砍断了她的窗棂:“不想以后落得像它那样的下场,就去求圣上退婚。”
……
2
楚烬烟神色骤变:“你知道了?”
裴司行眼底闪过一丝嘲弄与了然。
楚烬烟心头一紧,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狠狠掐住他的脖子,双目赤红:“我警告你,不管你嫉妒也好,不开心也罢,绝对不能动慕言!”
裴司行的皮肤迅速泛出青紫,剧痛猛地扎进神经,他倒吸一口冷气,几乎是凭着本能甩开楚烬烟,反手就是一巴掌。
“你凭什么警告我!”
脸上传来阵阵刺痛,楚烬烟恢复了几分清醒,她隐忍怒气,尽量温和道。
“阿行,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而且我和慕言的关系也并非你想得那样,他......只是我的书童。”
裴司行笑出了泪水,他连连点头:“好,书童是吧?把契籍给我,我现在就去为他寻个好雇主!”
向来张弛有度的楚烬烟罕见地怒红了脸:“我不许你这样做!”
她失态的模样狠狠刺痛了裴司行的心。
他冷冷笑着:“果然,果然啊!”
白天,他还对楚烬烟存了一丝期待,告诉自己她可能只是在逢场作戏,可现在亲眼看到她的反应,他还有什么不懂?
她果然是爱惨了那个男人。
裴司行猛地起身,撞开楚烬烟:“我要!休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