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天气闷热的厉害。
刚从医院出来的闻璐却浑身发凉,细白的指间抓着一份皱巴巴的就诊单。
她望天愣了会,然后走到露天停车场,进了保时捷。
冷气一开,凉风直往闻璐脸面上扑,耳边回荡着刚刚医生说的话:
“闻小姐,我们建议你尽快手术,可能还有一线希望。”
“这个孩子,很抱歉,你留不住了......”
“......”
明明大热天的,冷气才开,闻璐却觉得身体冷的厉害,她从包里摸出车钥匙,手在不停哆嗦,最后终于把钥匙插进了孔里。
一边开车,她一边摁着下手机架上的手机,拨通那个熟烂于心的号码。
不一会,电话就被接通。
“什么事?”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冷寡凉,或许因为她的电话,闻璐从他语气里听出几丝不耐,忍不住鼻头一酸。
他二十多天没回家,现在接她电话都不耐烦了吗?
闻璐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问道:“老公,今晚回来吃饭吗?”
“我晚上约了投资方吃饭。”
又是拒绝。
……
血?
闻璐用手在嘴唇上摸了一把,很浓的腥味,确实是血,又想起医生的话:“闻小姐,如果你呕吐,咳嗽带血的,一定尽快跟我说。”
她是不是要死了?
医生的话,让她手止不住的哆嗦,扯过毛巾狠狠擦了两下脸。
收拾好洗手台后,闻璐出去找手机,给主治医生发了条信息,说咳血了,医生回复的很快,说药到了会通知她。
闻璐躺沙发里休息了一会。
等于妈熬好粥,送上来时,她打起精神勉强吃了些,又去床上躺着。
因为胃一直在绞痛,闻璐睡的很不安稳,昏昏沉沉的,不知道多久后,卧室外传来脚步声,似乎是那个人回来了。
闻璐摸着打开床头柜的小灯,从床上坐起来。
床头柜的灯暖黄的,并不亮,男人推门进来后,发现靠床坐着的闻璐,穿着丝绸睡衣,整个人看起来很消瘦,没几斤肉。
“你最近瘦了?”厉风行皱起眉头,他不过才一段时间没回家,没想到闻璐瘦成这样,“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闻璐心像被针戳过,密密麻麻的疼,几乎喘不过气,又有一丝心酸。
她怎么不想好好吃饭,只是吃不下。
“没什么胃口。”闻璐太久没喝水,声音有些沙哑。
厉风行脱西装外套的动作一顿,随后将外套往沙发上一甩,转身出去,不到两分钟,进来时端着一杯温水。
……
厉风行很快就打完电话,他直接去衣柜拿衣服。
闻璐问:“老公,你去哪?”
“合作方那边出了点问题,我过去看看。”说话时,厉风行已经换好衣服,眉头紧蹙,似乎真有什么急事。
“这么晚了,有问题也明天再说啊。”他经过时,闻璐拉着他的衣摆,语气透着几分倔,“老公我不舒服,你今晚在家陪我吧。”
她不想他去见那个女人,不管是因为公事还是别的。
厉风行见闻璐紧紧咬着唇瓣,脸色苍白,真的消瘦了不少,他有些心软,知道她说不舒服肯定不是装的。
只是还没开口说不出去,电话又来了。
厉风行接了电话,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一直没说话,挂了电话后,将闻璐按在被子里,“我让于妈上来陪你,我很快就回来。”
闻璐闭上眼睛。
她本来就不擅长纠缠,一次求了没用,她绝对不会求第二次。
她听到房门被轻轻带上的轻微声音,胃里又疼起来,她蜷缩着,一只手轻轻按在腹部,感受那还未成型的孩子。
闻璐低喃着:“对不起,宝宝。”
我守不住这段婚姻,也没有办法保住你。
宝宝,对不起。
早上闻璐醒来时,胃还隐隐作痛,旁边的被窝纹丝不动,凉凉的,她猜想厉风行肯定没回来,收拾好下楼问于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