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父亲节那天,我拎着为爸爸精挑细选的礼物回家。
却因为因为彩礼没和爸妈谈拢,被亲生弟弟掐住脖子摁在饭桌。
父母,姐姐,隔岸观火,姐姐甚至指着我的脑袋瓜,不屑地说:“你的彩礼本来就是要给小弟娶媳妇的,别做那不值钱的玩意,把彩礼带走补贴外人。”
喉咙像是被烈火灼烧般疼痛,手指在木质饭桌上留下一道深深刮痕,我死死盯住抱着膀子一脸不屑的姐姐说:“那你的彩礼弄那去了?给你那个窝囊废老公养小三了吗?”
“妈,我和张胜说好了,彩礼八万八,陪嫁不要,婚期就定在下个月初六。”
我坐在饭桌前,低着头嗫喏到。
张胜是我在外面工作,私自谈的对象,爸妈都不知道。
“就知道你这个蠢货在外面工作不学好,才二十七八岁就学人家谈对象,谈就谈吧,还找这么个穷酸玩意,彩礼都只拿八万八。”
姐姐如珠坐在饭桌旁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说着俏皮话。
我眉头紧皱,一股不耐涌上胸口,说不出的烦躁打的我差点无法呼吸。
“你姐姐说得对,张胜是个什么玩意,彩礼竟然只给八万八,还是妈上次给你介绍的那个好,光彩礼就给三十万啊,二妮你可不能傻,这结婚还是要找有钱的。”
我妈拉着我的手,看似慈爱温和地说。
我悄悄从她手里把手抽出来,抬起头:“你说的是那个年过四十,离婚三次还有两个孩子的赵利军?妈,他都能当我爸了。”
“你懂什么年纪大点,好疼人。”妈妈尴尬的笑了笑,应付到。
……
2
啪!在狭小闭塞的客厅里显得尤为刺耳。
耳朵有片刻眩晕,爸爸站在一边,蒲扇一样的巴掌竟是丝毫没留情。
“狗东西,出去上班几天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对吧?早知道这样,当初刚生下来就该把你掐死,省的现在气你妈。”
他眼睛瞪得像小灯笼,嘴里说的话四毫不留情,我捂着通红火辣的脸颊,死死看着他,企图从他神情中看到一丝丝心疼。
但没有,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被挑战尊严后,留下的羞恼。
“户口本不想给就算,婚礼不去也拉到,今天我把话撩这,我和张胜的事,你们一个都别想插手。”
我就站在他们面前,一句退让的话都不肯说。
气氛僵持到这里,到最后还是弟弟天赐笑嘻嘻的开口:“你瞧瞧你们这是弄什么,二姐结婚难道不是好事吗?”
听到陈天赐这句话,我诧异的抬头,他怎么会为了我说话?
难道天赐长大了,也懂事了?
事实证明,一切都不过是我的妄想罢了,因为接下来陈天赐的一番话,彻底将我打入深渊。
“二姐,你想结婚也可以,但你也知道我最近谈了个女朋友,爸妈抱孙子心切,你是我姐姐,你总不能不管吧?这样彩礼你给二十万,这钱留给我买车,你只要答应,我就让咱爸妈把户口本给你。”
陈天赐斜斜倚靠在入户门,看似无意,其实是挡住我出门的路。
我浑身僵硬的站在客厅中央,他们三个无形之中将我孤立在一边,我就像找不到船只孤身漂浮在大海上的朽木,茫然而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