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三年后,沈栀晚在餐厅碰到了前夫傅尘霁,她是在后厨炒菜的厨师,他则是一口气点了十八个菜的贵客。
“晚晚姐,好久不见。”
“听说这家餐厅近两年势头很猛,在全国各地都有分店,我和尘霁专程来踩点,准备给我们儿子办生日宴。”
“我记得你连盐和糖粉都分不清,你做出来的菜能吃吗?不会砸了这家餐厅的招牌吧?”
孟雨桐,傅尘霁的现任妻子,都还没尝过菜的味道,就直接下了这样的定论。
他本人更是一副见了仇人的表情,随便指了几个菜开始挑刺。
“这个看着就炒得很老,这个颜色不对,这个摆盘难看......还有这个,这个,都要重新炒。”
她并没有因为他的无理取闹而发怒,抬手招来服务员,撤掉了他挑出来的菜。
孟雨桐又假惺惺开口:
“老公,我们这样指出晚晚姐的失职,她会不会丢工作?”
“晚晚姐什么都不会,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应该也挺不容易的。”
傅尘霁轻轻瞥了她一眼,不以为意。
“那正好换一份工作,她本来也不会做饭。”
二人就这样一唱一和、轻描淡写地就否定了她的工作能力。
这种事在三年前时常上演,她早已经习惯。
……
“沈女士,傅总他最近收拾您父亲留下的烂摊子,累得好几天都没合眼了,你能不能别再给他添乱了?”
“你家里什么都有,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最好的,怎么连吃个饭都要傅总每天下班给你带回来陪着你吃,你是自己不会吃吗?”
“请问傅总住在哪间房,我送他去休息。”
她都记不清第一次见孟雨桐的具体日期了,但对方扶着醉酒傅尘霁进门,跟她说的话,每一个字她都记得。
明明她才是傅尘霁的妻子,是家里的女主人。
却像个拘谨的外来者,看着孟雨桐极其熟练地扶着他进房间,动作温柔地为他盖上被子。
等他酒醒后,她询问孟雨桐的身份。
他却在他们相识多年后,第一次冲她发火:
“她叫孟雨桐,是我刚招的秘书,是一个很坚强,很有能力的女孩,你别用龌龊的心思揣测她。”
“前不久我喝酒喝到胃出血,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是她照顾的我,不然我可能就死在酒桌上了。”
“她家庭情况和我差不多,从小到大,上学工作全凭自己的本事,跟你这样的娇娇女不一样。”
听到他这一连串的抱怨跟指责,她心里是内疚的。
她是艺术系毕业的,对公司管理一窍不通。
父母去世后,公司的重担就落到了傅尘霁肩上。
她不仅没能帮他分担,甚至沉溺在父母离世的悲痛中走不出来,还要他分心照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