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络膜恶性黑色素瘤!”
莫遥看着诊断书上晦涩难懂的医学术语,嘴角扯出一丝浅笑,仿佛破败的树叶风雨飘零。
“一个月前你才刚做过检查,为什么会突然发生病变?”医生皱眉。
莫遥想到这一个月她所经历的......双唇轻颤了颤,眼中忍不住浮起一丝恐惧。
她爱着的男人,为了别的女人,将她锁在地下室,不分昼夜画了一个月的设计图。
她最怕黑,眼睛也受不得强光,这一个月对她来说如坠地狱。
“莫小姐,你还好吧......”
莫遥忙眨了眨眼睛,强打起精神,平静的看向赵医生:“这个大小,应该没法手术了吧!”
脉络膜恶性黑色素瘤,俗称眼癌,病发部位在眼内位置,治愈率低,遗传性极高。莫遥之所以对这种病这么了解,是因为她外婆,母亲,都是得这种病过世的。
她弟弟至今还在住院治疗,现在连她也逃不开诅咒一般的宿命。
“因为肿瘤位置有些刁钻,所以风险很大,很可能面临摘除眼球的风险。不过你也别担心,至少就目前检查结果来看,癌细胞还没有扩散的趋势。”
“别折腾了吧。”莫遥打断了找医生的话,脸上勉强扯出一丝苦笑,妈妈的肿瘤只有这一半大小,用了所有方法,结果还不是......郁郁而终!
她至今都忘不了妈妈死前,无意识摸着自己空荡的眼眶,无声啜泣的场景,悲凉又刻骨!
“莫小姐,我认识一位眼科专家,在这方面很有建树,我已经把你的病历发给他了,我们不能放弃任何希望,哪怕为了小白!”
小白是莫遥的弟弟,也是赵医生的病人,五年前例行体检的时候,检测出癌细胞病变,幸运的是并没有形成肿瘤,现在正在h国接受研究院的试验治疗。
……
“铁打的莫助理也会不舒服?呵......”
靳寒川一步步逼近莫遥,沉声道:
“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上次不是谈的游刃有余吗?李总到现在还对你念念不忘呢,不需要我提醒你,三天后就是你还天价贷款的日子吧?别惹我生气,否则你拿不到我一分钱,你还有二十九分钟!”
男人语气不容反驳,话语中更是极近羞辱。
莫遥往后退了两步,脸色又白了几分。
五年来,她早该习惯了靳寒川的恶言相向,可看到他冷漠厌恶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心痛,哑着声音道:“我今天去医院,检查出......”
莫遥话还没说完,靳寒川的电话忽然响起,平时从不接她电话的男人,却在铃声响起的瞬间就接起,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小茵,怎么了?”
莫遥只觉得心尖一颤一颤的疼,她忽然觉得自己刚刚的想法十分可笑。
靳寒川的温柔从来只给那个女人,如果知道她要死了,怕也是会第一时间迎娶那个女人进门吧?她在奢求什么?
胡乱将诊断书又塞回了包包里,还有三天就是弟弟小白交治疗费的日子,她没时间在这伤春悲秋,她还需要靳寒川的钱。 莫遥不再犹豫,大步上楼去换衣服。
靳寒川打完电话的时候,莫遥已经换了一身黑色蕾丝小礼服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莫遥选的礼服小清纯中带着一丝娇俏,脚上踩着黑色细高跟,烟色半截黑丝将双腿修饰的越发性感,虽然还是那一副黑框眼镜,连妆都没化,黑发梳理的一丝不苟,可却与先前古板的形象大相径庭。
靳寒川皱眉,看着裙摆快要遮不住的曲线,冷声警告:“这单生意要是拿不下来,后果你知道的,别耍花样!”
莫遥点了下头,她当然知道后果是什么,每个月八号是她所谓的“还款”日,靳寒川以为她欠了巨额高利贷,仰仗着他的钱才能苟活,其实那不过是她保留尊严的伪装。
……
所有人都朝着他们看过来。
张程脸色顿时不大好看。
而靳寒川的注意力仍旧关注在电话那头,莫遥的心霎时间就凉了,从前靳寒川就算再厌恶她,羞辱她的事情也从不假手他人,更不曾让别的男人这样轻薄欺凌她。
她以为至少,靳寒川待她还是有那么一丝丝怜惜的......
莫遥沉默半晌,忽的展颜一笑。
“张总,既然我不能喝酒,理当先惩自己一个大冒险,我给大家表演一个节目吧,就当给大家助兴了如何?”
靳寒川拿着电话轻声应付,双眼却忍不住瞥向莫遥的方向,当看到莫遥忽的站了起来,一脸媚笑的看着张程娇羞的说着什么,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他捏紧了手上的电话,连对面的人说了什么都没听到,淡淡回了句:“这边吵,回家再给你打电话。”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冷冷看着莫遥兀自来到酒吧最大的舞台上,一把扯掉了头上的黑色头绳套在了手腕上,将黑框眼镜挂在了本就不高的领口上,柔着嗓音,娇娇柔柔的唱了起来。
靳寒川不知道莫遥唱的是什么,只知道她的嗓音媚到了骨子里,引人遐想。
男人的脸色越来越冷......
就算莫遥是他买来的捐S机器,可也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如今却站在大庭广众之下勾搭男人?
这就是她新想出来的,反抗他的方式?
台下的人都发了疯一样朝着台上吹口哨,靳寒川冷着脸站起身,准备将莫遥拎回家好好修理,却听张程兴奋激动的嗷嗷喊了起来。
“靳总,您从哪找的宝藏助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