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我就知道家里很穷,只有我和哥哥相依为命。
直到生日那天去接哥哥下班,我在门外偶然听到他和同事闲聊。
“周少大气,这次几个亿的项目要不是你支援,我要被我爸打死了。”
“说起来,你妹妹那个身体还天天坚持接你下班,你真舍得把S源让给穆娇娇?”
我一愣,下意识停驻倾听。
只听哥哥漫不经心道:“小愉有我,这个肾没了,大不了我再给她找别的,但是娇娇家里条件不好,只有这一次机会。”
我苦笑着看向已经粉红的指尖,那里有一道清晰的分界线。
这代表我已经病入膏肓,快要死去了。
原来,我是可以活的呀......
......
我叫周愉,是我哥从天桥下捡回来的。
关于父母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我只知道,有哥的地方才有家。
所以当再次复查,医生严肃地和我说病情加重的时候,我的内心是惶恐的,却又是解脱的。
赵医生拿着化验单皱眉:“小愉,你的情况加重了。”
“这个病到了后期,最好还是有S源移植才能活,尤其你年纪还小,很年轻——”
……
她的大衣好像是某个私家品牌,我给哥哥挑选生日礼物的时候在商场见过。
后面一串的零让人闻之咂舌。
穆娇娇这是有钱了。
把钥匙捅进锁孔里使劲儿一扭。
我想,挺好的,她和我一样有尿毒症,不过她比我轻很多。
现在有钱了,肯定就能一直做透析,等到S源移植。
啪嗒一声,老旧的锁头开了。
穆娇娇连忙拿着东西走进去,“就送到这儿吧,你哥是不是快回来了?”
我点点头,拎起雪地里的塑料袋往家里走去。
我哥平常很少回来,大多数时候他都是晚上才能回来小憩一会儿,白天要在工地做苦力,十分辛苦。
这段时间活不多,他就又找了一个酒店服务生的工作。
我十二岁被他捡回来,到现在已经十年了。
是我哥咬着牙,从牙缝一毛一毛挤出来给我透析的钱。
我以前总是不愿意去透析,觉得是他的负担。
后来,他也是在一个这样的冬天,红着眼狠狠地扇了我一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