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姨娘是瘦马出身,一辈子都在琢磨如何讨好男人。
她总是搂着我说:“囡囡,你的腰要软,眼要媚,日后到了高门内院才不至于吃亏。”
她教我如何以色侍人,如何用眼泪换取资源。
说我这辈子顶天了也就是个宠妾的命。
及笄出嫁那天,我拿着姨娘生前给我准备的秘药和舞裙,时刻谨记她对我的叮嘱。
结果,当我被八抬大轿从正门抬进侯府时,我才知道,我竟然是正妻。
那我苦练了十几年的截胡、邀宠、枕边风、难道都要用不上了吗?
......
“侯爷,您看妾身这腰,软不软?”
我咬着红唇,眼波流转。
指尖轻轻挑开外层的大红喜服,露出里面那件薄如蝉翼的水红色舞裙。
这可是姨娘生前花重金从扬州给我淘来的战袍。
时长筠端坐在喜床边,手里还捏着那杆挑盖头的喜秤。
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
2
她今天没穿铠甲,换了一身劲装,大马金刀地坐在下首的椅子上。
婆婆是个吃斋念佛的老太太,听到林飒的话,皱了皱眉。
“清欢啊,你今日这衣裳,颜色确实太艳了些。”
“咱们侯府是清贵人家,不兴那些花里胡哨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桃红色对襟襦裙。
这已经是我箱底最素净的一件了。
姨娘说了,女人不穿红戴绿,男人怎么能多看你一眼。
“母亲教训得是。”
我乖巧地垂下头,捏着帕子,轻轻擦拭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儿媳初来乍到,不懂府里的规矩,让母亲和林将军见笑了。”
“只是儿媳在娘家时,姨娘常说,新妇过门,总要穿得喜庆些,才能讨婆母欢心。”
“不想弄巧成拙,惹了母亲不快,还平白被林将军折辱。”
婆婆愣了一下。
她只是随口说一句,没想到我直接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