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家属院里所有人都知道,
白厂长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他患有心脏病的妹妹皱一下眉头。
我犯病时,他曾在暴雪里连磕上百个响头,只求老天把命换给我。
但其实,我的心脏病早就痊愈了。
我故意瞒着他,不过是享受将一头狼,死死拴在手里当狗的掌控感。
直到某天,哥哥身边多了车间女工林晚晴。
这位女工和往日那些故意接近哥哥的莺莺燕燕截然不同。
她整日穿着男装和哥哥勾肩搭背,
自称是哥哥唯一的好兄弟。
见了我哮喘发作,她拦住了要送我去医院的哥哥,大大咧咧地说:
“白大小姐,你有心脏病就是因为平时不干重活憋的!”
“来,帮兄弟洗洗衣服出出汗,别一天到晚资本家做派装娇气!”
短短半月,她靠着这套真性情,把大院里受过我恩惠的邻居全洗脑成了白眼狼。
甚至连我那曾视我如命的哥哥,也开始对我产生嫌隙。
……
2
夜深时分,我的房门被轻轻叩响。
“兰兰,睡了吗?”
白宴清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我没出声,静静看着天花板。
门被推开,白宴清手里端着一个铝制饭盒,冒着热气。
他走到床边,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
打开盖子。
是一盒满满的红烧肉,最上面还卧着一个煎得焦黄的荷包蛋。
“哥排了半天队才买到的。白天......是哥说话重了。”
他拉过椅子坐下,搓了搓手。
“晚晴毕竟是外人,又是厂里的劳模,哥在院子里得顾忌影响。”
他拿起勺子,舀起一块肉递到我嘴边。
他的目光停留在我的心口处。
“你的心脏经不起饿。吃一口,就当原谅哥了,行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