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钻心刺骨的疼!
宋光辉翻了个身,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眼前的景象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墙壁斑驳,房梁上垂落的灯泡闪了几下,这不是几十年前自己挨打并被抢走两千块钱的地下赌场吗?
扑克桌、麻将牌,周围满脸惊恐盯着他看的赌客,和记忆中如出一辙。
难道自己穿越了!?
宋光辉呆呆的盯着天花板,想到一手缔造的光辉集团刚刚上市,自己才荣膺亚半球首富,鲜花和掌声还没享受到,就稀里糊涂穿越回几十年前,心里莫名无奈。
糟了!
宋光辉突然脸色剧变,随即挣扎起身,疯了似的往外跑去。
当年他沉迷吃喝赌抽,输光了就跑回家拿,没钱便耍酒疯四处打砸,甚至还对妻女大打出手。
前不久,又因烂赌输了两千块钱,天天被债主上门追债,他只好躲了起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这时候,女儿生病住院,钱花光了,还欠医院一个月医药费,妻子疯了似的找人借钱,逢人便跪下磕头,好不容易凑了两千块钱,却没来得及送到医院,就被他给偷走。
万般绝望之下,妻子抱着女儿跳楼自S。
他永远也忘不了摔得血肉模糊被抬上殡仪车的妻女,这是他此生最痛苦的回忆,也是他最不愿想起的混蛋生涯。
谁能料到,也许是上天的眷顾,竟让他重生到悲剧发生的这一天!
……
“你除了吹牛还会干什么?”
江疏柔一脸疲态,她心里够乱了,不想听到这种不切实际的话,这让她无比恶心。
宋光辉沉默数秒,郑重道:“两天内赚不到治疗费,你要离婚我同意!”
江疏柔愣怔了下,此前她不是没提过离婚,但宋光辉始终没同意。
按照他说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生是我宋家人,死是我宋家鬼,想离婚不可能。
可现在他竟然同意了,而且还附加一个极其离谱的条件。
两天时间,指望一个什么都不会的烂赌鬼赚到八千治疗费,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然而,宋光辉的话,却正中王思仁下怀......
“真有魄力呀,那行,就给你两天时间,如果你能做到,我消失在你们眼前,但如果你做不到呢?”
王思仁语气带着浓浓嘲讽味道,八千块钱是他百货商店一年利润,要不是看江疏柔长得漂亮,他根本不会出这笔钱,可现在一个废物点心,竟敢大言不惭,两天赚八千,简直痴人说梦。
“做不到......”
宋光辉目视江疏柔,一字一顿:“如果做不到,我永远消失,不再出现!”
话音落下,却让江疏柔心头一颤,那是因为她在宋光辉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必死的决心。
这种决心是她从未感受过的,仿似刹那间,他在她眼里变得极为陌生。
王思仁也微微诧异了下,但他的感受并没有江疏柔那般深刻,只是稍加愣神,便嗤笑出声:“这么轻松,还真是便宜你了。”
……
重活一世,宋光辉对于未来数十年发生的事,可谓无一不知。
未来城市会如何发展,能赚钱的风口是什么,如何规避创业路上遇到的风险等等,都装在了他脑海里。
上一世,他能白手起家,一手缔造光辉帝国,那这一世他的终极目标,则不仅仅局限于亚半球,更要放眼全世界。
当然,这个终极目标的实施,得建立在挽回家人的前提上。
要挽回家人,首要任务便是赚钱!
虽然钱不是万能,但就目前的局面而言,只有钱才能敲开江疏柔对他绝望的心扉,也只有这样,他才能用实际行动,一步步融化她心里的冰山。
八千医药费,在这个万元户便是骄傲的年代,并不算小钱,更何况,宋光辉现在浑身上下只有五十块本金。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灰心丧气,在他看来,这个时代凡是触目可及的东西,都能成为他赚钱的开始。
只是现在本金有限,他只能以小博大,慢慢积累,再将资金利用率最大化。
至于赚钱,从他拿到五十块钱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了想法。
宋光辉来到农贸市场,花两块钱雇了一辆手扶拖拉机,径直前往城北的红星粮站。
如果记忆没有出错的话,红星粮站里应该囤积有两百多麻袋稻壳,他要做的,就是借这批稻壳大赚一笔。
到了红星粮站,他用仅剩的四十八块钱,买下十六麻袋稻壳,并让粮站帮忙免费碾成谷糠,随后马不停蹄赶往城郊养殖场。
前世他看过新闻,因为道路塌方,养殖场订购的猪饲料未能及时运达,几百头猪面临断粮危机,后来还是从红星粮站花高价买了稻壳碾成谷糠,才解了燃眉之急。
宋光辉要做的就是在养殖场还没有想到购买稻壳的时候,抢先一步用时间差换取利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