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尽的黑暗之中,大雨倾盆而下,伴随着电闪雷鸣,洗涤着海城接连一月未被雨水滋润的污浊。
豪华昏暗的房间内,厚重的窗帘亦挡不住窗外那刺目的光线,将奢华大床的两人晕染出模糊的影子……
无尽的黑暗之下,莫念往本以为的人生转折却将她带入了深不见底的深渊……不受控制的身体,晶莹的泪滑落眼角,祭奠着她终将逝去的一切。
磅礴大雨倾盆而下,拉下巨大的珠帘,午夜时分的街头,因为几十年难得一遇的大雨而少有的冷清寂,莫念往不顾危险冲入雨中强行拦下一辆出租车。
刺耳的刹车声连同不满的咒骂响起,莫念往拉开车门不管不顾的上去的同时开口。
“绿景别墅区。”嗓音哽咽嘶哑,莫念往将自己缩在出租车的后座。
师傅从后视镜看了眼面色苍白眼神痛苦空洞的女孩,暴露的服装,凌乱的发丝,脸上也不知是雨还是泪的水珠,忽而轻轻一叹。
绿景别墅区,海城富人区。
看来又是一位误入歧途毁终生的富家千金。
“小姐,到了。”大叔师傅轻轻开口,似不想吓坏了明显精神状态不好的莫念往。
莫念往抬眸看向此刻仍旧灯火通明的莫家别墅,眼底痛楚恨意交错。
摘下腕间手表,递给师傅便匆匆而去。
莫家别墅内,精致奢华的水晶灯下,莫家一众人等坐立不安的坐在客厅内。
“碰”的一声巨响,别墅大门被人用力推开,在众人回头之际,一杯热茶狠狠砸落在地,瓷片四溅,惊得一众女眷惊叫出声。
“东西给我。”莫念往瓷白纤手伸出,落在为首的中年男子面前,没有愤怒亦没有自怜,冷静的让中年男子都忍不住蹙眉。
……
海城帝宫二层与地之廊仅有一面特质玻璃墙隔开的天之阁内,正对玻璃墙的沙发内,白衣黑裤,容颜矜贵尔雅俊美不凡的男人手执酒杯,目光盎然的盯着玻璃墙的一处,云淡风轻的凤眸溢出点点兴味,手中酒杯轻晃。
“三哥,你在看什么?”一旁与人说话的陆皓阳凑了过来,顺着霍慬琛的目光望去,一屋子男男女女,男俊女美,可就算如此,陆皓阳的目光也是一眼就落到了那璀璨灯光下立于陈瑾昂跟前的妖媚女人。
这女人穿着十分考究身材的皮衣裙,将她曼妙的身材勾勒得玲珑有致,而且还仅是一个侧颜,却瞬间能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
不过,让陆皓阳奇怪的是……
“三哥,你什么时候喜欢这种口味的呢?”陆皓阳饶有兴趣的问道,“里面是陈二哥堂弟的生日,如果三哥感兴趣的话,我帮你过去问问怎么样?”
陆皓阳兴致盎然,难得遇见一个让三哥另眼相看的女人,错过了可惜。尤其是跟三哥家里那一位相比,这个明显的就是用来抬高三哥档次的嘛。
陆皓阳作势起身,目光却在触及女人转身离开的背影时低声呢喃,“怎么觉得这个背影这么熟悉啊?”
一旁听到陆皓阳低估的另一侧两位同样俊逸非凡的男人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瞬间两人的目光默契的落在已经收回目光浅酌的男人身上,眼底是诧异闪过后的兴致盎然。
他们好像发现了件有意思的事!
“老七,叫一个里面的人过来。”戚铖浲晃着酒杯,沉静吩咐。
本要过去的陆皓阳立刻起身,很快带了个举止局促的男人过来。
戚铖浲看了眼站在他们面前就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哪里的男人,漫不经心的问道:“刚才里面穿黑色皮裙的女人是干什么的?”
能够见到海城七少中的四少,男人已经激动得无以复加,听戚铖浲一问,半点都不敢隐瞒的将方才包间里发生的一切完完整整的说了出来。
陆皓阳闻言轻嗤一声,“这女人够辣。”
……
深色大理石吧台边缘,一把高脚椅上,身姿欣长矜贵的男人一手撑在吧台上,一手端着酒杯,黑色西裤包裹下的修长双腿自然交叠,说不出的高贵优雅。
一双如墨染般的黑眸,循声落在她身上,而后不着痕迹的拧了下眉角。
慕槿歌紧了紧手中的包包,而后不着痕迹的呼了口气,暗自庆幸出门时做了准备,不然今天就被逮个正着了。
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慕槿歌换了拖鞋进来,边走边道:“你回来了。”
清清冷冷亦如两年的一般没有任何起伏的音调。
霍慬琛没回答,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最后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像是在审视着什么。
慕槿歌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暗忖他应该没看出什么吧,就听醇厚如美酒般的嗓音幽幽传来。
“去当贼了?”
“啊?”慕槿歌纯粹是本能反映,而后一脸谄媚的上前,也不管自己此刻一副老女人的打扮是否倒人胃口,“当偷心贼吗?”莹润如玉的指尖轻撩着他的胸口。
霍慬琛垂眸看了眼,眸色深了深。
也不知是心虚还是怎么的,看着靠近的霍慬琛,慕槿歌不自觉的抿了下嘴角,黑色镜框下的清灵瞳眸掠过暗光,而后靠在他怀里,遮挡住了不甚自然的面容。
靳瑶瑶,你离婚后如果没分我一半的财产,我们就绝交!
结婚两年没做过“坏事”今天一做就抓包。
霍慬琛直接抱着她在一旁坐下,一双锐利的眸如伽马射线一样,骨节分明的长指捏住她的下巴,“晚上出去做什么呢?”
慕槿歌心底咯噔一声,面上却是一派的无辜纯真,“就跟同学见了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