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爸是国内有名的精神病学家,我妈是著名的神经内科主任。
他们说我患有全球不足百例的情感应激性神经损伤。
任何剧烈的情绪,都会导致我的大脑不可逆的萎缩。
十七年来,我被禁止大笑、大哭,甚至不能看任何有悬念的电影。
他们为我申请了脑科学研究专项基金,我是唯一的样本。
直到那天,我无意间听到他们和律师的谈话。
他们准备申请将我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
这样,在我不可避免的走向植物人状态后,他们就能作为监护人,合法的将我的大脑,捐献给他们所在的研究所。
我摸了摸后脑勺的头发,那里藏着一个微型摄像头。
几天后,我爸的死对头,另一家脑科医院的院长,收到了一份匿名快递。
里面是我十七年来所有的病历,以及一份长达300小时的,关于我如何被治疗的录像。
......
“月月,该吃药了。”
妈妈刘云芝端着水杯和药盘,脸上是和往常一样的温和。
……
2
车子停在市第一脑科医院的后门。
卓然院长已经在等我。
他是我爸江国栋学术生涯里的一个竞争对手。
二十年前,他们师出同门,最后却因学术理念不合而分开发展。
江国栋主张用药物和物理干预控制精神类疾病,而卓然坚持心理疏导和人文关怀。
江国栋凭借他对我成功的治疗案例,名气越来越大,将卓然远远甩在身后。
卓然看到我,眼神复杂。
“孩子,你和你母亲年轻时真像。”
我没说话,只是将一个硬盘递给他。
里面是我用微型摄像头,断断续续拍下的一年多的居家治疗录像。
有刘云芝如何面无表情的给我注射镇静剂。
有江国栋如何用专业的术语,将我每一次对自由的渴望,都解读为病理性的冲动行为。
还有他们,与律师讨论如何将我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全过程。
“......这样,等她大脑完全萎靡,我们作为监护人,将她的大脑捐献给研究所,就是合法的,也是对人类科学的巨大贡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