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生来就能听见死物的怨气。
大婚当夜,那张价值千金的“百子千孙”拔步床正在疯狂尖叫,
【太挤了!太挤了!我要被压塌了!】
【新郎官和他那个娇弱表妹躲在夹层里,正掐着腰亲得火热呢!】
【“哎哟,那表妹的水都洇进我的木头缝里了,真恶心!】
我坐在床沿,听着身下木材的哀鸣。
原来我那清冷孤傲的夫君,好的是这一口。
我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反手锁死了拔步床的暗扣。
对门外的陪嫁丫鬟吩咐道:
“这床木质太潮,睡着不痛快。”
“去,搬几筐最旺的红罗炭来,就在这屋里围着床烧。”
“本宫要看着这‘百年好合’,烧成一堆最红火的灰。”
......
我的陪嫁丫鬟翠竹,面露难色地站在门外。
……
2
天色大亮。
新房之内,早已热气腾腾,如同一个巨大的蒸笼。
拔步床的呻吟声变得虚弱不堪。
【我不行了......我不行了......里面的两个人快热晕了,那个男的在疯狂撞门!】
床底的暗扣被撞得“咔咔”作响,随时都有可能松脱。
我冷笑一声,慢悠悠地走到墙角。
那里放着我的陪嫁箱子,里面装满了父皇赏赐的金锭。
我示意两个身强力壮的侍卫,将那口紫檀木箱重重地压在了暗扣的正上方。
紫檀木箱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哼,就凭里面那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软脚虾,也想顶开我?做梦!】
暗扣的撞击声戛然而止。
就在这时,房门再一次被人从外面推开。
谢母领着一群京中贵妇和宗室女眷,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她们一进屋,就被这股热浪熏得齐齐后退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