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盈的愿望清单很长,她要还叶思思两个巴掌,被她推倒跌进香槟塔的难堪。她一件件写下来,觉得自己是忍者神龟。
她明明怕疼,又样样能忍。
秦怀谦捡到那张纸的时候,揉皱的纸面密密麻麻,他没在上面找到自己的名字。
只有力透纸背的两个小字。
离婚。
她在家宴上闹翻天,逼着他签离婚协议。
所有人都当她在作妖,以前那个认定了秦怀谦,为了他什么都能做的程盈变得不知珍惜、无理取闹。
程盈藏了一个盒子。
盒子里是她的命运。现在是薄薄的病历本,以后会是安安静静的程盈。
秦怀谦找到盒子的时候,程盈给他留的纸条贴在上面。
她写的是:“秦怀谦与狗禁止靠近。”
自己是绷紧得快要断掉的弦,他永远游刃有余。
程盈想笑,嘴角一扯,眼泪啪嗒掉了下来。
“当然可以,我在谷都的墓园,你来吧。”
又是一句谎话,谷都区在寸土寸金的江州中心,没人会在那样的地方设墓园。
他声音略低了一些,情绪不明:“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程盈这时候才会觉得,自己是跟个活人在说话。
“好啊,你来找我,一个字别跟我提叶思思。”
可她还是心怀侥幸,万一不是她想的那样呢。
“你在哪,我去接你。”
他倒像是关心她似的,可是程盈听出来了,他没有否认。
昏暗的光线下,手上被热汤烫伤留下的痕迹却并不明显,她用力按住了伤口,那种疼并不在皮肤肌理上停留了,灼热感刺进了骨髓里。
后知后觉的,她抚着胸前的水晶坠子,有细微崩裂的痕迹。
不值得什么钱的坠子,可程盈感觉到它碎裂的痕迹时,那种酸胀的痛感也牵扯着心口,好像受伤的廉价吊坠就是她的心。
他只是要找自己兴师问罪,她早知道的,关心是假的,怕自己伤害到叶思思才是真的。
程盈低下头,擦拭着木盒上的水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