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九八三年,京市深秋。
叶瑾清刚收到省级汇演的聘书被朋友们围着祝贺,门突然被人从外狠狠踹开。
是叶瑾清结婚三年的丈夫温时珩。
他是京市最负盛名的大学教授,治学六年,铁面无私,德高望重,培养的学生全是优秀人才。
但此时,温时珩素来端方清隽的眉眼覆着滔天戾气,握笔育人的手,此刻攥着一叠泛黄的信纸,指节几乎发青。
“你故意把这些书信交给校董会,故意闹得满城风雨,逼许妍退学,让她在京市再无立足之地,吃醋也要懂分寸,她只是个无辜的学生!”
“我没有!”叶瑾清惊愕,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指尖掐进掌心,疼意让她清醒。
外人都道叶瑾清好福气,嫁得这般品行端方又声名赫赫的良人,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桩婚姻里,她连个替身都算不上。
只因几天前,叶瑾清愕然发现,她的丈夫竟在每次同房前哄她喝下带有AM药的牛奶,再把她打扮成许妍的模样。
而许妍则是温时珩最得意的学生。
“叶瑾清,许妍勤勤恳恳跟着我学知识,却被你无故造谣,你的心是脏的就看什么都是脏的?”
温时珩的声音冷得像冰棱,往昔的温柔全部化成碎玻璃:“注意你的身份,别一把年纪了还跟小姑娘争风吃醋!”
叶瑾清抬眼,心头漫开的不是惧,是彻骨的凉。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对你的学生怀有歹心,你对得起为人师表这几个字吗?”
……
2
轻飘飘一句话,让叶瑾清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母亲积劳成疾,肺部衰竭,卧病在床半年,全靠医院的呼吸机维持生命,她日夜练舞,接商演加跑场子都不够医药费。
而大头费用,全依仗温时珩。
他看着叶瑾清惨白的脸,德高望重的面具彻底撕碎:“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明日上午在大学礼堂,当着所有师生和教育厅官员,还有京市报社记者的面,公开澄清,说一切都是你因妒生恨,恶意伪造书信,栽赃陷害许妍。你要当众给许妍道歉,承认自己品行不端,妒忌成性。”
“做完这些,我会让人恢复许妍的名誉,让她能重新求学。”
叶瑾清浑身发抖,汇演是她练了十年舞,拼了命才拿到的机会,是她毕生的追求,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一旦澄清,她就成了京市人人唾弃的善妒毒妇,名声尽毁,省里的汇演名额,也会立刻作废。
温时珩不会不知道这些连锁反应。
“那第二个选择呢?”叶瑾清声音颤抖,却依旧倔强。
温时珩语气平稳,却字字如刀,剜着她的心:“第二个选择,你拒不认错,我立刻让医院停掉你母亲的呼吸机。”
“岳母的命,换你的骄傲,换你所谓的真相,你自己选。”
叶瑾清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结婚三年,她从不知道自己爱了这么久的丈夫,狠起心来,会用她最亲的人的性命,逼她放弃一切,逼她为他的白月光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