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我去云隐寺为女儿祈福,却遇见了前婆婆。
见到我她急急走过来,又局促地停住:
“南雁......戍北回来了......他想见见你,还有孩子。”
我打断她,笑容礼貌而疏离,“我要去上香了,您请自便。”
转身走进长明殿。
殿内火苗蹿得老高,满墙往生灯亮得刺眼。
我熟门熟路地走到西墙。
第三排,第三盏。
爱女陆雁书之位,母亲温南雁立。
父:空。
五年了,这一栏始终是空的。
大年初一,我去云隐寺为女儿上香,却在殿外撞见前婆婆。
她攥着衣角,欲言又止:“南雁......戍北回来了,他想见见孩子。”
我捻着香,头也没回:“女儿都死了五年了,他是想招魂吗?”
当天下午,律师来电,他竟向法院提起了抚养权诉讼。
庭审那天,他当庭跪下,声泪俱下地求我把女儿还给他。
法官望向我。
我缓缓起身,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陆戍北,你女儿死的那晚,你在马尔代夫关着机。”
当死亡证明摊在众人面前时,整个法庭鸦雀无声。
他争了整整五年。
却不知道,他要争的那个孩子,坟头草早已青了又黄,黄了又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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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书,妈妈来看你了。”我的声音轻轻的。
“今年买了你最喜欢的草莓蛋糕,记得吃。”
顿了顿,我又笑:
“在那边不会牙疼了吧?那可以多吃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