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欢是个直肠子,活得像个小太阳。
六岁时,她第一次见到傅司衍就拉着他的手,不肯撒开,“好帅的哥哥,以后我嫁给你好不好?”
一群大人被逗得哈哈大笑,笑着傅司衍有了个小媳妇。
自从那以后,阮清欢缠了傅司衍整整十八年,手写了一千九百九十九封情书,表白了一万零八次。
她会在傅司衍上学的路上堵他,在他打球的时候尖叫,更会在男生宿舍楼下大张旗鼓地对他唱歌告白。
可偏偏傅司衍有着情感障碍,就像个没有心的人一样,平日连话都不肯多说一句。
阮清欢这“倒贴”的行为传得整个京城都沸沸扬扬,阮父阮母嫌弃她丢人要将她送到国外。
就在阮清欢拼死将车祸中的傅司衍救出来时,傅司衍终于答应了她的告白。
那个沉默寡言,情绪稳定的傅家二公子向来冰冷的眉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清欢,我们交往吧。”
那一刻,向来能言善辩的阮清欢却是第一次一句话都说不出。
她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傅司衍,花了足足有好几分钟才消化这信息,反应过来的阮清欢扑进他的怀里,恨不得将这消息昭告天下。
可跟傅司衍谈恋爱的期间,阮清欢并不好受,他不会记得阮清欢的生日,不会记得两人的纪念日,更不会照顾她的情绪。
甚至连下雨天,傅司衍也只会给自己打着伞,看着逐渐要走远的傅司衍,阮清欢加快脚步冲进雨里,拉住他的手腕。
“傅司衍,男朋友是要给女朋友打伞的!”
……
室友唐欣欣向来是打抱不平的人,她直接抄起手中的包子朝着傅司衍扔了过去。
现场一片混乱。
阮清欢也顾不上手上正在输液,强行拔了针头冲了过去,将唐欣欣拉开。
傅司衍将苏念乔护在身下,倒是一点伤没受,反倒是阮清欢混乱中手臂上被划出了好几道血痕。
冷静下来后的苏念乔撩了撩她的头发,语气中不自觉地带着长辈的口吻,“这位就是清欢吧,我在傅家经常听人提起你,怪我怪我,实在是我身体撑不住,司衍他放心不下来才跟来的,要是知道他女朋友也生病了,我这个嫂子肯定不会麻烦他的。”
苏念乔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阮清欢总能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一股炫耀的意味。
“清欢,你如果需要我来医院照顾你,你应该告诉我,而不是告诉我你在医院输液,我根本不知道需要怎么做?”
这种话不是傅司衍第一次说,而这却是阮清欢第一次萌生了要分手的想法。
她缠了他整整十五年,她真的累了。
即便面对傅司衍她有说不完的话,可此刻她却连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苏念乔站了出来,佯装指着傅司衍说话语气太重。
阮清欢什么都没有说,直接拉着还在暴走中的唐欣欣离开了。
另一间输液室里,阮清欢终于拨通了沉在通讯录底部的电话,“舅舅,你说让我转去澳洲的事情我答应了。”
“太好了清欢,你终于想清楚了,舅舅早就说了这澳洲的学校比你那京大可不知道好多少倍?舅舅现在就帮你办理手续,一个月后出国。”
三年前,阮清欢因为一件泥塑作品受到了澳洲著名设计学校的青睐,可她因为放不下傅司衍,一直没有答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