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将落难的青梅带回侯府那天,我没哭没闹。
当晚便收拾了细软,搬出正院。
“妹妹如今孤苦无依,身子又弱。”
“我搬去偏院,侯爷才好名正言顺地照拂她。”
夫君生辰,我亲手炖了他最爱的玉阶羹。
青梅的丫鬟却说羹汤寒凉,恐伤她主子的胃。
我连眼皮都没抬,将汤盅倒进泔水桶。
“是我顾虑不周,往后正院的膳食,便由妹妹做主吧。”
夫君夸我懂事学乖了。
可渐渐地,他却发现我再也不曾为他留一盏夜灯。
连儿子也不愿再叫他一声父亲。
只因前世,他为了那几分愧疚和偏见,认定是我抢了青梅的主母之位。
不仅夺走我儿的世子之位,更在隆冬大雪日,将我们母子赶去家庙。
害我儿活活病死,我亦凄惨痛死在枯井之中。
重活一世,我学乖了。
……
管家权交出去的第三天,偏院的炭火就断了。
半夏去大厨房要炭,被管事的婆子挡了回来。
“半夏姑娘,真不是老奴不给。”
“江姑娘说了,侯府如今开销大,要开源节流。”
“偏院偏僻,用不上好炭,只能等下个月的份例了。”
半夏气得直哭:“他们欺人太甚!夫人可是明媒正娶的主母!”
我裹紧披风,翻开手里的话本子。
“哭什么,拿着我的陪嫁银子,去外面买最好的银骨炭回来。”
“再顺道去聚仙楼,买两只烧鸡,一份桂花糖藕。”
半夏擦干眼泪,拿着银子出门了。
晚上,偏院里烧起了银骨炭。
我和半夏坐在桌前啃烧鸡,院门突然被推开。
顾长渊走进来,看着桌上的烧鸡和炭盆,眉头紧锁。
“你在偏院倒是过得滋润。”
我放下鸡腿,拿帕子擦了擦手:“侯爷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