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妈,你年纪大了,以后就让孟姨帮你管家吧。”
除夕夜,儿子当着全家人的面,把丈夫爱而不得的初恋带回了家。
温念慈的背瞬间垮了下来,她侧头去看沈敬言,可这个跟她结婚40年的丈夫,此刻却只顾低头吃饭,一言不发,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妈,还愣着干什么?快给孟姨添双筷子啊!”沈嘉树皱起眉头,不悦地吩咐。
温念慈眼眶微红,她缓缓放下手里的筷子,抬眸问:“你知道她是谁吗?”
“我知道啊,孟姨曾经是我爸的初恋,可那都多少年了?早该过去了。”
“孟姨以前是金融分析师,现在退休了还被各大企业争着返聘,她肯来帮我们管家,是我们的荣幸,你就别抓着以前那些细枝末节不放了。”
温念慈身体一晃,眼底微微发酸。
她将目光重新转移回沈敬言身上,声音染上了一丝哽咽:“你认为呢?”
沈敬言终于抬起了头,那双深褐色的眼瞳里,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威严。
“我认为可以,你不是总说眼睛花了看不清,脑子体力也跟不上,有玉茹帮你,也能轻松点。”
温念慈指尖微颤,脸色变得惨白。
她静静地看着沈敬言和沈嘉树,看了许久,她笑出了声。
原来......这就是她守了40年的家。
……
2
话音落下,屋里的欢声笑语瞬间戛然而止。
沈敬言和沈嘉树同时转头看向她,脸上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沈敬言‘啪’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
“一把年纪了,你能不能别折腾?大过年的,儿媳孙子都在,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温念慈肩膀微微颤抖,胸口剧烈起伏。
“沈敬言,我没跟你折腾,我是认真的。”
全家人都看了过来,此刻气氛凝固,冷得像冰。
儿媳起身,笑着过来打圆场:“妈是不是累了,要不我先扶您上去休息吧?”
温念慈深吸一口气,僵硬地推开她的手:“不用,我自己走。”
她挺直脊梁,一步步走上楼梯。
全家都以为,温念慈是老不知羞,不分场合闹脾气。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从结婚第三年起,她和沈敬言的婚姻已经貌合神离了。
浪漫婚礼的热情褪去,沈敬言便开始夜不归宿,对她忽冷忽热。
他会记得孟玉茹的生日,提前准备好礼物,却忘了他们的结婚纪念 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