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永安三年,冬。
寒风如刀,裹挟着细碎的雪沫,肆无忌惮地灌入黑河县的每一条缝隙。
码头西侧的窝棚区,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霉烂味。那是潮湿的稻草、发酵的排泄物以及腐烂的死老鼠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咳咳......”
苏杰缩在透风的草席里,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胸腔的震动,都牵扯着肺部一阵火辣辣的疼,仿佛吞了一口烧红的木炭。
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借着从破洞顶棚漏下的微弱月光,看了一眼自己生满冻疮的手背。那里的皮肤已经裂开了几道狰狞的口子,流出的血水早就凝成了黑紫色的血痂,和污垢混杂在一起,触目惊心。
“我不是正在打游戏吗?怎么一转眼出现在这个鬼地方......”
苏杰茫然看向四周,下意识紧了紧身上单薄得像纸一样的麻布衣裳,试图留住最后一点体温。
很快,一股不属于苏杰的记忆冲击着苏杰的脑袋。
他,好像穿越了,穿越到了一个和他同名同姓的人身上,不过,这里不是和平的现代,而是妖魔潜伏、军阀混战的大魏乱世。人命在这个时代,比草芥还要贱三分。
作为黑虎帮管辖码头上的一名低等杂役,原主苏杰每天的任务就是像牲口一样搬运几百斤重的货物,从天亮干到天黑,只能换取两个又黑又硬的杂粮馒头,以及一碗见不到几粒米的清粥。
“人命如草芥,历史里乱世中的记载,竟然发生在我的身上了?”
就在苏杰有些难以接受现实的时候,窝棚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喝骂声和皮鞭抽打肉体的脆响。
“都给老子起来!装什么死!”
“砰!”
……
砰!
砰!
砰!
狭窄阴暗的窝棚里,沉闷的撞击声一夜未停。
如果此时有人路过,透过门缝往里看,绝对会以为里面藏着个疯子。
苏杰此时的状态确实和疯子没什么两样。
他上半身赤裸,原本瘦骨嶙峋的躯干上此刻布满了交错的红肿棱印,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渗出了细密的血珠。汗水顺着脊背滑落,流过伤口时带来一阵阵火烧火燎的刺痛。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铁布衫进度+1】
【铁布衫进度+1】
【当前进度:18/100】
看着面板上不断跳动的数字,苏杰嘴角的肌肉抽搐着,脸上却露出一抹狰狞而满足的笑容。
“爽!”
身体是痛的,精神却是极度亢奋的。
在前世,努力未必有用,你通宵加班可能只换来老板的一句画饼。但这这里,每一次挥棍,每一次皮开肉绽,都会实实在在变成保护自己小命的资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