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铁门打开,旁边狱警冷漠开口:“舒二狗!”
我提着挎包赶忙应了一声:“到!”
狱警对我翻了个白眼,像是嫌恶苍蝇一样赶着:“往前走,别回头。”
我没回应,走出监狱大门,在路边点上一根“战友”们集资送的香烟。
回头看向紧闭的监狱大门,狱警那句“别回头”对我来说就是屁话。
因为这大牢我还会回来,至于罪名——肯定是S人。
我叫舒二狗,生于西南一个小山村。这名字是我娘取的。从我懂事起就没见过父亲,娘却生得极美,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属于农村人的清贵气。她病重那年,镇长儿子都想入赘照顾我们娘俩,娘没同意,硬是拖着病体挖山货养我。
我也曾问过我娘,为什么别人都有爹我却没有,娘当时的表情很落寞,好半天才轻轻说了一句,他不要我们了。
从那天起,我对这王八蛋产生了些许恨意,尤其是在娘因病越来越憔悴的时候,但和娘在一起依旧感觉到很幸福。
直到六岁那年。
娘病得起不了身。村里光棍汉逗我,给我钱让我叫他们爹。本就对那王八蛋有恨的我没理由不叫,更何况还能救我娘呢。
我收了钱,买了药。但却被娘知道了。她狠狠打翻药碗,第一次动手打了我。我气得跑进山里不理解娘为什么打我,在山沟里哭到睡着。
第二天中午,我捧着野花跑回家,想用花哄哄娘,以前只要我惹她生气都是用这招。
可等我回到家只看见一桌饭菜,和娘冷透的身体。
她眼里满是不甘、自责,才二十六岁就这么死了,扔下我一个人。
……
“舒二狗?”她吐出的烟雾在车厢里弥散,“这名字够土的。”
“我娘取的。”我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五年了,文城变化不大,只是多了几栋高楼。
笑着问她:“姐,是老杜让你来接我的?他是你什么人?对了他这会儿在哪?”
老杜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痞子,伤人致残被判十二年,两年前因病假释,我和他关系十分不错。
而我之所以亲近老杜,是因为这家伙不是简单人,他的双手很特别,两根食指的第二指节长着瘤子一样的小包。
这叫拳茧,而且是凤眼拳,至少练了十五年。
会专门只练这一招的,据我所知只有暗八门之中的葛门。
因为这一招只用来S人,而混葛门的大多数都是所谓的打手S手,这也符合老杜伤人致残的罪名。
我怀疑他或许会和我要找的人有点关系,又或者他是老头子安排进来的。
......
听了我的话,开车女子握着方向盘漫不经心的开口:“我叫杜倩,那老王八蛋是我爸,一个月前死了。”
说着她停顿了一下。
“遗言让我接你出狱,他提起你的时候,说你是个狠角色。”杜倩的语气里带着试探,“可我看你,除了眼神凶点,也没什么特别的。”
听闻老杜的死讯我并没有什么伤感,无奈一笑:“倩姐,刚出狱的人都是这眼神。不是凶,是还没学会怎么当个正常人。”
她沉默了会儿,车子拐进一条老街,最后停在一栋二层小楼前。招牌上写着“倩姐饭馆”,霓虹灯管坏了一半,“倩”字只剩下“青”还亮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