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要死了吗?”
连太阳都不屑照耀的小巷中,一条鱼尾无力的搭在垃圾箱上,只是查看露在外面的部分,就溃烂的血肉模糊得就让人不忍直视。
人鱼双眼无神的看向天空,脱水让他的嗓音嘶哑。
安宁结束了一天的采购,正准备返回研究所,路过一条小巷时,奇怪的声响让她停下了脚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味。她的目光被垃圾箱旁一个奇怪的生物吸引。
那是一条特别长的鱼尾,蓝色的鳞片大片溃烂,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组织,景象触目惊心。
“这是什么?”安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好奇心被勾起。作为一名高级研究员,她对未知生物的基因有着近乎偏执的探索欲。
于是她向前走去,凑近瞧着,眼前这个生物,从形态上判断,似乎是传说中的人鱼,但银白色的长发又与资料中的描述大相径庭。
而且看体型,应该是亚成年体,还未进行分化。
此时,他正仰面躺着,双眼无神地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听到陌生的声音,那生物艰难地转动头部,受损的角膜让它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紫色虚影。
他的嘴角下意识的牵起一个虚弱的弧度,用微不可闻的声音祈求道:“S了......我......”
安宁没有理会这句求死之言,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濒死的样本。“银发人鱼?有趣。”
她没有丝毫犹豫,伸手将这个轻得可怕的人鱼打横抱起。动作谈不上温柔,更像在搬运一件货物。那些溃烂的鳞片黏腻地沾在她的手臂上,触感令人不适。
但她并没有松手,对于新奇生物的好奇让安宁能够容忍这一点不适。
……
莫钰的手指紧紧抓住浴缸边缘,鲜血从指尖渗出。他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银色的鱼尾在水中剧烈地拍打起来,溅起大片的水花。溃烂的伤口因为动作而再次撕裂,浴缸里的水迅速被染成更深的红色。他不在乎,疼痛反而让他更加清醒。
莫钰撑着浴缸边缘想要爬出去,可是虚弱的身体根本无法支撑这个动作。他重重地摔回水里,呛了好几口带着血腥味的水。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他咬牙切齿地说,失明的双眼虽然无法聚焦,却死死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就算死......我也要咬断你的喉咙......”
莫钰张开嘴,露出那排尖锐的牙齿,在水汽氤氲中泛着危险的寒光。
那些恶心的记忆像是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冰冷的手术台,刺眼的无影灯,还有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类面无表情地讨论着要切开他身体的哪个部位。
他记得自己是怎么一点一点失去视力的,记得自己的鱼尾是怎么被反复切割又愈合的,记得自己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都是人类!
都是这些可恶的人类!
“你这样会对自己造成二次伤害的。”安宁平静的看着面前发疯的人鱼,然后拿出一管镇定剂,二话不说精准的注入莫钰的颈部的静脉。
“这会让你安静一点。”
冰凉的针头刺入颈侧的瞬间,莫钰的瞳孔猛地收缩。液体推入血管的触感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种熟悉的感觉,在实验室里他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
挣扎的动作很快就变得迟缓下来,四肢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想要继续反抗,可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鱼尾无力地垂落在浴缸底部,溅起的水花也渐渐平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