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笼罩下的琉国京都,奢华府邸错落有致,殊不知光鲜亮丽之下,掩藏着万千白骨。
“为什么?”
女子凄厉的质问声徘徊在地下暗牢,全身密密麻麻都是鞭痕,肉外翻着甚至发出腐掉的臭气。
她被两名大汉强行按住,双膝跪地,不甘心的凝视着身着华服的俊逸男子,“康王,我手中证据足已证明我父亲不是S害全家的凶手!”
她流着血泪,嘶吼着:“我父亲一生驻守边关,为琉国鞠躬尽瘁,甚至被敌国毒害成只能饮血残喘的怪物,你们皇室却隐瞒实情,就不怕臣子寒心吗?”
听至此,男人脸上涌出嘲讽,怜悯的眼神中夹杂着不屑,语气温柔如初,“向婉,你怪不得本王无情,要怪就怪你父亲不识抬举,不愿归顺本王!”
霎那间,向婉身上力气如同被抽干,跪坐在地上。
在当初向家被冤,家人惨死,她平冤无门,素来贤名在外的康王刘康贤找上门承诺会帮她平反。
她走投无路,又因刘康贤曾在她年幼时救她一命,便下定决心赌一个平冤的机会,选择相信康王,却忽略了党争。
这些年她冒充妓女,帮着康王收集了多少朝廷重臣的消息,甚至向家最隐秘的势力她也透露给了康王,只盼他能为父亲正名。
可结果却给了她一个巴掌,告诉她,她就是个笑话!
心头涌现着绝望,向婉苦笑出声,“父亲,女儿不孝,不能为您平反冤屈,也未找出毒害您的真凶——”
“真凶?”刘康齐线条柔和的面容上出现几丝玩味,他蹲下修长的身体,用衣袖裹着手指挑起向晚下巴,用最温柔的语气撕开最残忍的真相,“念你是向家最后血脉,不如告诉你真相!你父中的毒,是本王命人下的。向家全家,本王灭的,留着你不过是还有利用价值而已。”
苦心追求的真相大白天下,向婉没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反倒异常平静。
这就是父亲一心效忠的皇室,只怕当年的救命之恩也是刻意而为吧。救她,好让父亲归顺与他,奈何父亲过于正直,虽感激康王却依旧不肯参与党争。
……
太子府邸固若金汤,岂是一个刘康齐能全身而退的?
再加之,陆婉婉之事原是他设计刘旭齐,他又怎会轻易放过整治刘旭齐的机会?
侍卫引路,将人带到客厅。
刘康齐将向婉小心翼翼的放在凳子上,执起她左手,见血打湿纱布,佯装担忧,“婉婉,可还痛?御医和你父亲马上到,再忍耐片刻,可好?”
向婉苍白的唇角勾勒出乖巧,漆黑的眼底澄明一片。
相府嫡女被撸至太子府,陆相为其颜面也要向太子要个说法。
刘康齐心存野心,妄图皇位,自将刘旭齐当做死敌!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这刘旭齐自是她要结交之人!
“太子何时到来?”向婉迷茫询问。
刘康齐未答,眉心紧闭的看向厅外。
刘旭齐嚣张,行事不按常理出牌,若他不想见,怕是将太子府覆灭,也不现身。
“婉婉,稍安勿躁。”刘康齐唇角之笑,略带勉强。
时间在指尖流逝,黑暗侵蚀光明,转瞬至已到傍晚。
终于,正主登场了。
夕阳下,一高挑身影由远及近,只见他手持酒壶,走路摇晃,如同醉汉。
……
她刚清醒便被取血,又经历刚才之事,已身心俱疲,昏昏欲睡。
但她清楚,她即将面对质问。
果不其然,二人上了马车,陆相便怒气冲冲的质问,“为何偏帮太子?你可知若非康王,你连三日都活不过?”
向婉抬起头,苍白如雪的面容上美眸微红,委屈又恐惧道:“女儿知错,但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丝毫隐瞒!况且,太子一直对付康王哥哥,我更要保护康王哥哥,万不敢说半分谎言,请父亲明鉴!”
刘康齐与陆相对视一眼,面色凝重,他们了解中的陆婉婉,不敢说谎!
“怕是消息泄漏,刘旭齐将计就计。”刘康齐开了口,只有这个可能,才会是如今状况。
只不过……
刘康齐温柔凝视着换了芯子的陆婉婉,如同看深爱女人,眼底却冷漠无温度。
他之前还有犹豫,此刻便能下定决心了。
他要的是聪慧又能帮扶自己的王妃,而不是愚蠢的花瓶。
刚刚情形,若换成他人,定让刘旭齐百口莫辩,而非逃脱干净!
“王爷恕罪,都怪老臣教女无方。”陆相厌恶的瞪了向婉一眼,便向刘康齐请罪。
刘康齐微笑摇头,并不开口。
向婉在疲倦下半睡半醒,只勉强听到二人对话,唇角用力勾了勾,露出悲戚与嘲讽。
她亲生父母恩爱无双,对子女尤为疼爱,从未利用过分毫,反观陆相,自私自利,对女儿全无半分亲情,甚至为表忠心,与刘康齐设下如此险局,从未考虑女儿安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