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江城的人都知道,许清澜爱沈默如命。
黑道出身的女人,成了江城最大社团的老大,手段狠厉,却偏偏对丈夫温柔得要命。
兄弟们都说她是“宠夫狂魔”,她听了也不恼,反而把佛珠捻得更紧些。
此刻,别墅三楼的主卧里,沈默静静地躺在床上,肌肤苍白得近 乎透明。
他已经这样躺了整整三年。
三年前那场车祸,他的父母当场死亡,妹妹成了植物人,他也差点没救回来。
是许清澜不知从哪儿找了个大师,做法保住了他的魂。
大师说,他的灵魂不能见阳光,否则魂飞魄散。
但好在魂魄能自由出入身体,不算真的死了。
“坚持三年,”大师对许清澜说,
“每天子时念咒祈福,满三年那天完成最后一道仪式,他就能活过来,再也不怕光。”
许清澜记住了。
这一记,就是一千多个日夜。
今晚是最后一夜。
……
2
冲下楼梯的沈默,看见的却不是许清澜。
是她的助理周政——少数几个知道他还“活着”的人。
“沈先生,”周政面无表情,
“澜姐今晚有事,回不来了。”
“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他听见自己还在问,真是贱啊。
“没有明确时间。”周政顿了顿,
“沈先生,您保重身体。澜姐交代,让您按时服药。”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沈默站在原地,三年来第一次,他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这具身体的冰冷——不是温度的冰冷,是死的冰冷。
她没有回来。
在他重获新生的最后一夜,在他只需要她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她选择了别人。
那些念经祈福的夜晚,那些温柔备至的照料,那些信誓旦旦的承诺——都是假的。
全是假的。
沈默慢慢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