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南县,初春,阳光明媚。
阳台落地窗前,摇椅上,满头白发的老人眼神空洞的看向远方,他的手里,摩挲着银光闪闪的簪子。
簪子只有半枚,由于被长时间的摩挲,上面的字已经有些模糊了,大约是“山盟”两个字,尤其是那个“盟”字,半个字都被磨没了。
“阿公,这簪子的故事,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呀。”陈念昔走过去,蹲在摇椅旁边,她从老人手里拿走了簪子,仔细看着:“从小你就不让我碰,也不给我们说这簪子的来历,为什么呀?”
“簪子......秀雅,她......我......”老爷子动了动颤抖的嘴唇,只吐出这几个字。
陈念昔的妈妈走过来,端来药给老爷子吃着。
“你别总是好奇老爷子的簪子了,这是他的宝贝,他一直带着的,别刺激他啊,医生说了,高血压不能受刺激的。”陈妈妈叮嘱陈念昔。
“我就是觉得阿公这簪子肯定有故事嘛,肯定还是很深刻的爱情故事呢,是不是啊,阿公!”陈念昔凑近老爷子,笑嘻嘻的道。
“归,归去!”老爷子念叨了一下,他突然抬头看着陈念昔:“围头村,一念簪花,一世无忧。”
说完,老爷子闭上眼,睡着了。
“阿公啊,你说的是老家吗?海的那边?”陈念昔还要追问。
“哎呦,你这孩子,没看到你阿公已经睡着了吗?别打扰他了,九十岁的人了,哪里记得住那么多事情哦,生病刚好,去拿条毯子来。”陈妈妈叮嘱女儿:“守着你阿公啊,醒来记得给他喂水喝。”
陈念昔坐在老爷子身边,她翻着手机:“围头村?是福建的一个海边乡村......难道那是阿爷的故乡吗?一念簪花,一世无忧?真的有这说法啊,锡雕匠人,非遗......好美啊,可以去摄影哎!”
陈念昔自言自语着,越是往下翻找,她越是有了决心——她要去内地,要去找这个围头村,要找到阿公嘴里的秀雅,要找到另一半簪子,她为阿公圆心中那一直惦念的寻找“故人”的心愿。
半个月后。
……
“真是有一点点儿旧旧的感觉呢!”陈念昔走在打锡巷的街道中央,嘟囔道:“刚才看隔壁真的好多人哎!”
距离打锡巷不远的蟳埔村,车子路过的时候,人头攒动,那么多顶着鲜花的脑袋,真真的花香隔着好远都能飘进车里面来。
陈念昔当时趴在车窗边还一路看过去的,那场面热闹的她都害怕自己过去会挤不进去。
她记得,当时跟司机师傅说怕进去会被小偷偷钱包,还被司机师傅给好好的教育了一下。
“你呢,首先要把背包反过来背在前面,这世上,谁都说不准有没有坏人,但是,我们现在因为用现金的少,大家出门也不会带着太贵重的东西,所以,这年头,小偷几乎都没有了,而且,治安也很好的,会有很多的警察和保安巡逻,百姓群众的觉悟也很高,你呀,就放心好了!”
陈念昔觉得,这司机师傅虽然说话的时候蛮激动的,嗓门也挺高,但是,他还是保持了礼貌。
陈念昔也相信司机师傅,因为她看到的是那簪花村的姑娘们一个个笑靥如花,满脸的幸福模样。
打锡巷里有人走,但是,大家也都只是进去逛逛,立刻便出来了。
在打锡巷中,穿插着各种的商铺,美食小吃,肯德基,甚至还有不少服装商铺等等。
陈念昔走进一个看上去古朴许多的商铺。
“你好,随便看一下!”中年的老板娘招呼了一声,看陈念昔时髦的穿着和模样,她甚至都没有站起来。
陈念昔看着那些柜台上的,还有墙上挂着的,柜子格子上放着的,都亮闪闪的,精美无比。
“厅堂九件!”陈念昔念叨了一句。
“嗯,那是厅堂九件,斗灯,果盒,还有花瓶是必须的......不过,你们现在年轻人不用了,姑娘你是来置办结婚用品的吗?”老板娘看陈念昔并没有如其他游客一样,走马灯似的看一眼就走,她从椅子上站起来,问道。
“我是来旅游的,姐姐,你能给我说说这个厅堂九件吗?”陈念昔乖巧的问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