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城高级养老院,宁小满吞下药,听着养子在耳边絮叨。
“妈,我说实话,爸是科研人员哪有功夫来看你?你老老实实在这养病得了,别想着总给爸打电话,添麻烦。”
“而且你们都五年没见面了,你又是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小学文化妇女,爸不回家,那是跟你没话题。”
“说真的,爸当年为啥会娶你啊?”
“连带着我被你养着,也被他不喜欢。”
养子越说越生气,见病床上的人没有反应,气得摔门离开。
宁小满缓缓睁开眼,自嘲一笑。
如果不是许砚年的白月光生不了孩子,他怎么会娶她呢?
她一直以为男人是因为喜欢她,爱她,才会在当年让媒婆上门提亲。
半截身子入土了才知道,这一切不过是臆想,是笑话。
宁小满闭上眼,满脑子都是许砚年和苏暖亲密抱在一起的画面。
“我不喜欢她,当年若不是她最好骗,我才不会娶一个没文化的女人。”
“苏暖,她好烦,每天只会做饭洗衣服,也不知道哪里有这么多干不完的活,都不懂抽个空闲时间,用来看书提升自己。”
宁小满觉得自己太好笑了!
她过了二十年无性婚姻,为许砚年照顾双亲,当初他朋友去世,留下的孩子也是她照顾长大,做这些,只是想尽自己所能,去爱他,帮助他。
……
六婶子没想到,之前谈好的婚事,这怎么就突然不干了。
“别啊,砚年啊,其实小满挺好的,正经过日子人,小满你再看看砚年,他模样不错,你俩以后生出来的孩子肯定好看呀。”
宁小满对上许砚年冰冷的眼神,倒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本来还想着,爸妈不在家,自己一个小辈不好扯了六婶子的面子。
现在好了,许砚年也不愿意,也省得她得罪人。
住在厂子发的楼里就这点不好,怕得罪人,干什么都要斟酌人情世故。
说来说去,许砚年也就那张脸行,论干活,他就跟白斩鸡一样,连洗完的被子都晾不上去。
像六婶子说的,生出来的孩子好看?
宁小满心里止不住冷笑,上辈子她死的时候还是黄花大闺女呢!她说这男人不行,可不是冤枉人!
正说着,外面响起说话声。
宁母李秀棉刚从厂子下夜班回来,进门看到三人,一时间有些愣了。
“六婶子,你们这是?”
“哎呀,秀棉你可回来了,你快劝劝小满。”
六婶子三言两语,就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即,宁母李秀棉的脸色难看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