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很满意一手提拔的将军,因为他听话,很有臣德。
所以当宫宴上,看见他小心翼翼地整理着怀中那个宫女送的粗糙平安符,而朕亲赐的龙鳞穗,已经脱了线时,朕没说什么。
只是回了养心殿,便让人取来千金线,扔到他面前。
“修好它。我看你护着那个平安符,倒是挺尽心的。”
不懂分寸的鹰犬,教得会就留着,教不会就折了翅膀。
毕竟,朕的江山,要绝对干净。
养心殿内,烛火通明,静得能听见金线滚落在地毯上的微弱声响。
顾淮的目光从那卷金线上,滑到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又滑回来。
他高大的身躯在殿中投下长长的影子,眉头拧着,没动。
“陛下,这是何意?”
我抬手示意奉茶的内官退下,殿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我走到他对面,并未坐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甚至还笑了一下。
“朕看你很会护东西。”我说,“那个平安符,你护得很好。”
顾淮脸上的不解加深了,他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叹了口气。
“就为这个?”他上前一步,似乎想解释,“苏浅她......家中新遭了变故,送个平安符,是求个心安。臣总不好当面拂了她的意。”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陛下,您是天子,何必与一个宫女计较?”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奈的哄劝,“是臣疏忽了龙鳞穗,臣这就拿回去修补。”
“不必。”我打断他,“就在这儿修。”
我指了指地上的金线和针。
“你的忠心,是让朕的御赐之物蒙尘,而去体恤一个宫女的心安吗?”我歪了歪头,“顾淮,朕以为我们之间,有些规矩是刻在骨子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