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父亲背对着我。
他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对待着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血色器皿。
他划破了指尖,一滴血珠悬而未落。
血珠滴落的瞬间,器皿里那只通体赤红的蛊虫,竟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嘶。
我浑身的血,霎时凉了半截。
那蛊虫蠕动着,竟隐约幻化出弟弟苍白的小脸。
父亲猛地回头,看见我,脸色煞白。
他下意识地想把器皿藏进袖中。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那是什么?”
马车没回我的院子,直接停在了弟弟的清晖苑外。
守门的婆子见我脸色不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小姐......”
“滚开。”
我声音不大,她却猛地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让开了路。
我摆摆手,径直往里走。
隔着窗,就听见里面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一声,又一声。
像要把心肺都咳出来。
我推开门。
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弟弟半靠在榻上,正拿帕子死死捂着嘴。
一双眼黯得像蒙了尘的珠子,毫无光彩。
他看见我,想笑一笑,嘴角刚扯开,就牵出一阵更猛烈的咳。
“咳......咳咳......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