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的十一月已经初露冬天的端倪,寒风入侵,气温骤降。
在菲迪亚酒店举办的这场盛世婚礼,成了迎冬序曲。
婚礼的两位主角也颇有:一位是曾经云城第一大企业,如今却濒临破产的许氏集团的太子爷许黎川;另一位是菲亚珠宝集团的千金大小姐夏云初。
可婚礼现场新郎却迟迟没有出现。
“人还没来?”
一道低沉熟悉的嗓音在身旁响起。
夏云初瞥了眼来人,是她的发小云泊,也算她唯一的朋友。
她扔了个白眼过去。
“你少惹我!”
云泊绕到她跟前,好看的眉头微蹙。他问:“需不需要我叫人把他绑过来?”
“好啊。”夏云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最好再把他腿打断,让他余生只能躺在我床上度过。”
“好主意。”
云泊从西裤兜里掏出手机,作势要打电话。夏云初急眼了,一巴掌飞过去:“你神经病啊?”
“我清醒得很!”云泊捏住她的手腕,平静地看进她眼眸深处,“疯了的是你。十年了,云初,如果许黎川今天不来,就结束吧。”
“结束?”夏云初勾唇一笑,眼里滑过一抹决绝:“他休想!”
……
“哈哈哈哈……”夏云初大笑着从地上爬起来,固定发髻的头纱已经脱落,一头瀑布黑发倾落,衬得那张艳若桃李的脸美得愈发勾魂夺魄。
她踩着水晶鞋,一步步走到许黎川身边。她死死抓住他的手臂,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恶狠狠地威胁他:“许黎川,今天你要是敢扔下我离开,我就把代阳扔进太平洋里喂鲨鱼!然后倾尽所能让你们许氏没有抬头的机会!你要是敢!”
她声音打着颤,光洁的地面映出她此刻的模样。
神色狠厉,十足的悍妇。
她觉得可笑极了。
穿着自己二十岁那年亲手设计的婚纱和水晶鞋,在自己的婚礼上,却对自己最爱的男人说着挖心的话。
她甚至能毫不费力的看清许黎川眼里的冷漠和憎恶。
为什么她明明是想要得到爱,却好像离它越来越远了?
夏云初心疼得几乎滴血,脸上的笑意却愈发肆意张扬。
她不肯让台下那批人看更大的笑话。
许黎川眼底阴寒,忽然扣住她的肩,“既然你那么想嫁给我,好,我成全你!”
他用力吻上她的唇。
疯狂地,毫无怜惜的吻。
她唇间一阵剧痛。
他咬破了她的嘴唇,吮吸着她的血。
……
许黎川看着夏天赐离去的背影,冷哼一声:“老狐狸。”
就在此时,裤兜里的手机震动。
许黎川看了眼来电,接听:“说。”
电话那头,传来他贴身助手罗严的声音。
“先生,您的猜测是对的。那家拖欠我们结款,上个月宣告破产的莱因公司有问题!它的注册地在海外,注册资金写的很吓人,但其实只是个空壳公司。这背后肯定有人暗中操作,想整垮许氏!”
这家空壳公司先是给许氏抛大订单,在交货时期却找各种借口拒绝收货,导致许氏集团的巨额资金无法回笼,周转出问题……但这并不是关键。
许黎川心里很清楚,大笔尾款无法收回的确对公司的资金周转产生了影响,但真正让许氏陷入危机的,是趁火打劫的银行,和突然大跌的股市。
能苦心下这么大一盘棋的人,寥寥无几,揪出来只是时间问题。眼下最重要的是让许氏起死回生。
许黎川问:“之前去考核这家公司实际情况的是谁?”
这单生意是在许君严任职的时候做成的,许黎川不了解个中细节。
“是业务经理黄齐生,他两个月前就辞职了,现在下落不明。我已经调动人手去找了。”
“他家里人也别放过。”许黎川顿了顿,又问,“查出公司的私账在哪了吗?”
公司一向会准备两个账本,一个面对大众,一个是公司的真正账本。
而真正的账本只有董事长才知道放在哪里。
罗严歉疚地说:“许君严他嘴很严,什么都不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