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家被人戏称河东府。
只因从我娘亲到两位嫂嫂都是如出一辙的河东狮。
我娘年轻的时候,敢冲进花楼拧着我爹的耳朵出来,大嫂二嫂也不遑多让。
直到,我爹突然领来了一个含羞带怯的女子,求我娘。
「我这一生,没求过你什么。」
「如今我只想求你,把她留在我身边,当个通房也好。」
大哥二哥沉默甚至隐隐赞同。
娘愣了很久,最后笑着说。
「那不是委屈了这姑娘,改日选个良辰吉日,你便将她纳进府里吧。」
……
我家在十里镇是出了名的,传出的怒骂声据说可以响彻二里地,故被戏称为河东府。
只因从我娘亲到两位嫂嫂都是如出一辙的河东狮吼。
尽管我爹身上有个一官半职,也算是十里镇的父母官,但是在我娘面前,便是只纸老虎。
我娘年轻的时候敢从花楼里拧着我爹的耳朵出来,大嫂二嫂也不遑多让。
……
2
我爹既然已经答应了我娘,事后也不知是否后悔。
反正自那以后,周围的人全知道了。
周家那纨绔改了。
曾经整天游手好闲、招猫逗狗捉蛐蛐的坏小子,也沉下心来读书了。
阿娘陪他进京赶考,替他洗衣做饭,为了他搁置了自己的铺子,背井离乡。
他们跌跌撞撞,一路摸爬滚打,终于功成名就。
只是阿爹那喜欢喝花酒的习惯,却怎么也改不了。
挑灯夜读几年书,好不容易考了个功名,回到原籍为官。
周围的人都说阿爹长进了,曾经的友人也少不了谄媚。
一来二去,又是被拉去了花楼。
说是吃酒应酬,但阿娘哪里不知道他呢!
一个天天挨骂,一个天天家里花楼两边跑,十里镇的人都当做笑话看。
每回吵到最后,都是阿爹率先求饶。
他替阿娘捏肩捶背,心疼地吹着阿娘泛红的双手,情话不要钱地往外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