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和梁砚修分别三年后,阮念安终于追到大西北。
寒风卷着砂砾,刮得脸生疼。她站在牧场门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你好,请问梁砚修在吗?”
“我是他的未婚妻。”
“未婚妻?”卫兵抬高嗓音,笑得荒诞,“小姑娘,撒谎也要打草稿。整个西北谁不知道,咱们首长早就跟思思姑娘在一起了,报告都已经提交给了上级,哪来的未婚妻?”
阮念安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那张泛黄的婚书。
牧场瞬间死寂。
阮念安被人带到帐篷附近。
毡房里,梁砚修正给怀里的女人戴花。
那女人是他从山窝里捡回来的,叫沈思思。西北荒芜,她却被滋养得吹弹可破,娇艳欲滴。
梁砚修挑出最美的一朵玫瑰,别在她耳后,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喜欢么?西北苦寒,但我会一辈子为你种玫瑰。”
一辈子!
这三个字像刀子,狠狠捅 进阮念安心口。
这样的花,她也收过无数朵。本以为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
2
“我不该来么?”
她找了三年,盼了三年,甚至想过为他守寡。
却没想到会有另一个女人。
梁砚修急忙撇清关系,“当年不辞而别是我的问题,如今我已找到爱人。父母定下的婚约,不作数的。”
无数双眼睛,瞬间剜在阮念安身上。
“难怪咱们团长家世显赫却来西北,难到就是为了躲她?这女人还敢追来?”
“思思姑娘才是团长心尖上的宝贝,一个女人上赶着贴过去,真不要脸!”
这样的话,她听了三年,如今除了麻木竟毫无感觉。
明明是他父母定下的婚事,是他许诺过会保护自己一辈子。
现在,却成了她一厢情愿的痴缠。
这张朝思暮想的脸。
让她连最后的期许都稀凌破碎,痛到难以喘息。
阮念安呼吸一滞,鼻腔酸涩,“好。”
梁砚修不可置信,“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