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五年秋,北河湾生产队。
外面的太阳快落山了,陈清河挑着两大捆柴火往家走。
柴火捆得很紧,一捆百十来斤,两捆加起来两百多斤。
这么重的柴火,把扁担都压弯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但陈清河却像没事人一样,步子走得不快不慢,呼吸也很匀称。脸上的汗水,在夕阳下泛着光。
半个月前,老爸陈建国在柳河抢险,土方突然塌了,把人埋在里面。等挖出来,人已经没了。
那天下午,陈清河心里堵得发慌,喘不过气。就在那股悲恸几乎要把他淹没时,前世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同时,还带来了一证永证的能力。
这能力,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金手指!
人这一辈子,总有状态特别好的时候。
比如有时候早上醒来,头脑特别清醒,思维非常活跃;有时候灵感迸发,平时觉得很难的问题,一下就能想通;有时候身体状态好,浑身是劲,干什么都有力气;有时候情绪特别稳定,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冷静处理。
但这些好状态,往往转瞬即逝。今天状态好,明天可能就没了;这会儿头脑清醒,过会儿可能就昏昏沉沉。
而一证永证的能力,就是把这些最好的状态给固化下来,永久拥有!
这半个月,陈清河像做实验一样,反复尝试、仔细记录:
头脑最清醒的时候?固化!
体力最充沛的时候?固化!
……
听到喊声,陈清河起身去开门。
院门外站着三个人。打头的是队长赵大山,五十来岁,国字脸,身后站着两个年轻的姑娘。
虽然这会天已经擦黑,但陈清河眼神好,借着最后一点天光,看清了两个姑娘的模样。
两人个头差不多,都背着行李,衣裳干净整齐,跟村里姑娘的打扮不大一样。最扎眼的是,俩人长得太像了,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陈清河心里一动,这应该就是赵铁牛说的那对双胞胎姐妹了。
“赵叔。”陈清河侧身让开,“快进屋。”
“清河在家啊。”赵大山点点头,带着两个姑娘进了院子,“正好,找你们商量个事。”
李秀珍也从堂屋迎了出来:“大山来了?快屋里坐。这两位是......”
“她们是新来的知青,这是林见秋,这是林见微。”介绍完两姐妹,赵大山转头又介绍了陈清河和李秀珍的身份。
堂屋里的煤油灯亮着,光透到院子里,陈清河仔细看了她们一眼。
果然是双胞胎,长得几乎一模一样。都是鹅蛋脸,皮肤白——虽然带着赶路的疲惫和尘土,但底子好,一看就是城里人。
不过细看之下还是能分出差别的。
姐姐林见秋,扎着辫子,看起来要成熟一些。
妹妹林见微,齐肩短发,看着活泼些。眼睛一样大而亮,但眼神更活泛,透着好奇。嘴角天然微微上翘,不笑也带三分笑意。
在陈清河打量两姐妹的时候,她们也打量着陈清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