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的谢无咎...”南星咬着牙爬进莲花池,冰凉的池水浸透伤口,疼得她眼前发黑。
作为一只修炼百年的锦鲤妖,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逼到这种地步。
这个疯子竟追了她整整八十里!
往常那些捉妖师,不是被她耍得团团转,就是被她用幻术遛的找不着北了。
可这个谢无咎不一样——他是天师府百年来最年轻的掌刑使,出了名的“见妖必诛”。
池水突然泛起涟漪。
南星浑身一僵。
她闻到了那股气息——松木混着朱砂的味道,是谢无咎独有的气息。
“溜得倒挺快啊,小妖怪。”
男人的声音从假山后传来。
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南星闭眼暗叹,猛地潜入水中,却听见“铮”的一声剑鸣,一柄雪亮的长剑已经抵在了她的后心。
“出来。”谢无咎的声音冷得像冰,“别逼我把这池水变成沸汤。”
南星浮出水面,湿透的衣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曲线。她故意扬起下巴,露出纤细的脖颈:“谢大人追了我三天三夜,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月光下,谢无咎的面容俊美如谪仙,眼角一点朱砂痣红得刺目。他手中的长剑纹丝不动:“妖就是妖,再美的皮囊也掩盖不了骨子里的腥臭。”
……
“替我更衣。”她强撑起身,“再取些香粉来,要最浓的那种。”
春桃手忙脚乱地帮她换上鹅黄色襦裙,又扑了厚厚的香粉掩盖身上残余的血腥气。南星对着铜镜整理发髻,将颈间浮现的金色纹路用胭脂遮掩。
“记住,我这几日一直卧病在床,从未离开过闺阁。”她叮嘱春桃,指尖轻弹,一缕妖气化作几只粉蝶绕梁而飞,“若有人问起,就说我在研究新的胭脂方子。”
前院已传来嘈杂声。
南星捏碎最后一点鲛珠粉末撒在窗台,制造出长期居留的假象。她刚做完这些,房门就被粗暴地推开。
“江小姐,打扰了。”为首的官差抱拳行礼,眼神却不住往屋内扫视,“昨夜宰相府遭妖物袭击,天师府命我们搜查全城可疑之人。”
南星做出一副虚弱模样,轻咳两声:“大人请便。只是小女子染了风寒,怕传染给诸位...”
官差示意手下搜查,自己却站在门口不动。
南星注意到他腰间挂着一块天师府的令牌——这不是普通官差,只怕是谢无咎那厮派来的探子!
“听说江小姐精通制香?”官差突然发问,“不知可会调制掩盖妖气的香料?”
南星心头一跳,面上却不显:“略懂一二。大人若感兴趣,改日可来铺子里看看。”她故意又咳了几声,“只是近日病着,铺子都交给丫鬟打理了。”搜查的差役陆续回报未发现异常。
官差似有不甘,突然从袖中取出一个罗盘状的法器。
“得罪了。”官差将寻妖仪对准房间,指针开始缓慢转动。
南星暗自运转妖力。就在指针即将指向她的刹那,窗外突然飞入一群麻雀,叽叽喳喳地扰乱了法器灵力场。指针疯狂旋转几圈后,无力地垂了下来。
“看来大人这宝贝不太灵光呢。”南星掩口轻笑,“春桃,去把我新制的安神香拿来送给几位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