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欢的生辰宴还未开席时,就收到了第一份生辰礼。
一张她的夫君和女将军凌朝云潇洒快活的账单。
来的小厮在大门口念了足足一刻钟。
“马场打球二百两……青光宝剑五百两……春风楼四朵金花作陪,一晚千两,陪了侯爷和朝云将军足足五晚。”
“还有……温泉共浴,共计六千两银子。”
“夫人,侯爷说找您拿钱就是,他今日要带朝云将军去打猎,实在抽不出空回家取银子。”
话音落下,宋府满堂的宾客一个个全看向季欢,等着她发作。
丫鬟熟练的一个跨步上前,正欲撕了账单,便被季欢拦下了。
“给他拿钱,以后侯爷的账不用来家里讨,每月我会让管家去结。”
“夫人!”
丫鬟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全场寂静,瞬间窃窃私语又轰然炸开。
“这宋娘子怕不是被气疯了?还让管家每个月亲自去给自己夫君和红颜买单?”
“她从前因为这事儿闹进皇宫都三回了,连皇后娘娘都出面了好几次。”
“那朝云女将军不是口称与侯爷宛如营中弟兄?怎么还一起泡了温泉?莫不是两人……”
……
季欢听着宋远成要给朝云庆生,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春芽,取令牌。”
其余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所有人都等着她去找凌朝云和宋元成的麻烦,可是她累了。
他要为谁庆生,娶谁为平妻,都和她没关系了。
隔天一早,季欢推开半扇窗,便见宋远成蹲在廊下,正拿着个竹编蚱蜢耐心的逗季安玩。
有一点她永远无法否认,她与宋远成之间无论闹的多厉害,当初他承诺会对小安好,从未食言。
就连候府上下,至今也无人敢怠慢小安这位痴傻的小公子。
宋远成抬头瞧见她醒来,拿出一个油纸包递进窗前。
“东市的桂花糕,你爱吃的。”
油纸包入手冰凉。
从前的桂花糕,即便烫伤胸口,他也要让她吃上热腾腾的。
如今呢?
凉透了的糕点,像极了他如今给她的情分,敷衍潦草。
季欢接过放在一边,淡淡道:“谢侯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