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锈的铁棍带着风声,重重砸在我的脊背上。
“砰!”
剧痛瞬间炸开,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膝盖磕在碎瓷片上,鲜血瞬间渗出牛仔裤。
“不知好歹的畜生!你哥好不容易拿到的入职机会,借你两个专利怎么了?啊?你还敢藏着掖着?”
梁建国满脸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手里的铁棍再次高高举起。
我咬着牙,冷汗顺着额角流进眼睛里,死死护住怀里的笔记本电脑。
“这是我熬了三个通宵才跑通的数据,是我的心血,凭什么给梁辰?”
“凭什么?”
梁悦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剥着橘子,嗤笑一声,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梁博,你还要不要脸?十年前要不是大哥把保送名额让给你,你能上重点大学?你能有今天?你这条命都是大哥给的,两个破专利算什么?”
“就是!你个白眼狼!”梁建国一脚踹在我心窝上。
我闷哼一声,向后倒去,后脑勺磕在茶几角上,眼前一阵发黑。
十年前。又是十年前。
这三个字像紧箍咒一样,勒了我整整十年。
所有人都说,是梁辰为了照顾生病的我,主动放弃了去顶尖学府深造的机会,把名额“让”给了我。
……
我下意识抬手一挡。
“咔嚓!”
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左臂剧痛钻心,我惨叫一声,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电脑摔在一边,屏幕四分五裂。
“我的电脑......”
我伸手去抓,却被一只高跟鞋狠狠踩住了手背。
梁悦用力碾了碾,鞋跟刺破皮肤,钻心地疼。
“还在想你那破电脑?梁博,你搞搞清楚,你这十年赚的每一分钱,吃的每一口饭,都是在赎罪!”
她蹲下身,抓着我的头发强迫我抬头,那张妆容精致的脸在我眼里变得扭曲狰狞。
“这十年,你每个月工资两万,只给家里交一万五,你自己留五千想干什么?想存私房钱跑路?”
“大哥每个月医药费就要三万!你那点钱够干什么用的?要不是爸妈省吃俭用,大哥早就被你拖累死了!”
我疼得浑身发抖,却笑出了声。
“医药费?呵......”
“他梁辰那是吃药吗?那是吃钱!”
这十年,我像头老黄牛一样被这个家榨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