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北宸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有些生硬:“当年我是把她送出了这座城市。但她母亲前段时间生了重病,危在旦夕,她作为女儿,难道不能回来照顾?这是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林漾欢觉得荒谬,“所以你就默许她回来,默许她接近我们的孩子,甚至……默许他们叫她妈妈?纪北宸,你把我当傻子吗?!”
“你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纪北宸眉头皱得更紧,“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错的是我,是我对你不起,对婚姻不忠,对孟姿动了心,孟姿她没有做错什么,孩子和她亲热,是因为孟姿现在在做钢琴老师,上次给希希和望望选钢琴老师,是他们自己从一堆老师资料里挑中了孟姿,我答应你回归家庭后,就和她断了那种关系,没有任何越轨的行为,只是当普通朋友相处。是你自己敏感多疑,何必这样针对她?”
林漾欢看着他急于撇清又暗含维护的样子,心口疼得几乎要裂开。
她想起十六岁那年,篮球场边,穿着白衬衫的少年纪北宸,迎着阳光走向她,耳根泛红,却眼神晶亮地对她说:“林漾欢,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想起大学时,她生理期肚子疼,他逃了重要的实验课,翻Q出去给她买红糖姜茶,在女生宿舍楼下等了一小时,只为亲手递给她一杯热饮。
想起求婚那晚,他在他们初遇的校园操场上,用蜡烛摆出巨大的心形,单膝跪地,声音哽咽:“漾欢,嫁给我。这辈子,我纪北宸只爱你一个人,永远不变。”
想起刚生下龙凤胎时,他抱着孩子,红着眼对虚弱的她说:“老婆,辛苦了。以后我们一家四口,永远在一起。我会用生命保护你们。”
曾经的誓言有多甜蜜,此刻的背叛就有多锥心。
他当着她的面,承认对另一个女人动了。
甚至,责怪她敏感多疑,针对那个破坏她家庭的女人!
“所以,”林漾欢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种濒临绝望的平静,“在你眼里,满心满眼都是我在针对她。但你有没有想过,当我亲耳听到我的孩子,叫另一个女人妈妈的时候,我的心有多痛?你有没有哪怕一秒,站在我的角度想过?”
纪北宸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摇摇欲坠的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他张了张嘴。
林漾欢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