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洛时锦流产急需亲属签字时,丈夫霍纪川正在陪着救命恩人郑瑶瑶拍X光片。
自那之后,为爱妥协的洛时锦像是换了个人。
从前,郑瑶瑶头痛,她念及恩情,会托关系安排最好的军区总医院,并全程陪同。
如今,她直接托关系联系院领导,下令只拒接郑瑶瑶一人。
从前,霍纪川用津贴和票证补贴郑瑶瑶,她总垂眸默许这份“报恩”。
如今,她厘清霍纪川用在郑瑶瑶身上的每一分钱,一写举报信要求悉数退还。
从前,她即便心里委屈,也会替霍纪川着想,生怕影响他的前途。
如今,她大张旗鼓,明着同他作对。
他申请的随军家属院,她让给别的军属;
他看好的国营厂招工名额,她高价抢走;
甚至在他举行的军区家属委员会会议上,她将他小心翼翼抱着郑瑶瑶上军用吉普的画面,用幻灯机投满白墙。
投影定格在郑瑶瑶在霍纪川搀扶下,带着哭腔的“纪川哥,我头晕得站不住......”
全场陷入死寂。
霍纪川脸色沉下,下颌绷紧,抬眼扫过噤若寒蝉的委员们,声音淬冰:“散会。”
……
2
洛时锦有记忆起,便知洛霍两家三代不和。
她和霍纪川自幼针锋相对。
他拿了全军区比武第一,她便要在全省青年技术竞赛夺魁。
她得了全国文艺汇演钢琴独奏奖,他便要拿下军区汇演手风琴一等奖。
他们争学习,争才艺,争推荐名额,争所有能争的东西。
两人像两匹不肯低头的幼狼,发誓要将对方踩在脚下。
南城人人都觉得洛时锦和霍纪川会不死不休。
谁也没想到,两人之间的坚冰会以最荒唐的方式碎裂。
一场省青年联谊晚会,二十二岁的洛时锦茶缸里被人掺了不干净的东西。
察觉不对时,燥热已从四肢百骸涌上。
她强撑着,趁侍者不备,匆匆推开一间招待室房门。
反锁后,她踉跄着跑去里间,打开冷水,将自己泡在浴桶里。
她睁开眼,却对上一双同样炽热的黑眸。
是霍纪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