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我端出那盘琥珀核桃时。
我妈突然脸色一沉。
「就你嘴馋,天天盯着这些吃的,不像你姐,听话又孝顺。」
她捏起一块,自然地放进姐姐碗里,又捏第二块、第三块。
「多补补脑,你姐写材料费神。」
我静静站着,等一句「你也吃」,等了十年。
我爸突然开口,声音从报纸后闷闷传来:「小雨,你姐夫调动的事,到底找没找人?」
筷子停在半空。
「爸,我上周刚做完手术。」
我妈接得飞快,眼睛还看着姐姐。
「小手术嘛。你年轻,恢复快。你姐夫这事等不得,过了年领导就换了。」
胸口缝合的刀口突然开始抽痛。
我按着腹部,慢慢坐下。
「我没找人。」
我妈终于看向我,眉头紧皱。
「为什么?你大学同学不是在那单位当处长吗?打个电话的事,能费你多大事?」
姐姐柔柔开口:「小雨,别为难,要实在不行......」
我打断她,「不是不行。是不想。」
空气突然安静。
「你说什么?」
我妈每个字都像从牙缝挤出来。
我抬起头,第一次没有避开她的视线:
「我说,我不想。」
除夕夜,我端出那盘琥珀核桃时。
我妈突然脸色一沉。
「就你嘴馋,天天盯着这些吃的,不像你姐,听话又孝顺。」
她捏起一块,自然地放进姐姐碗里,又捏第二块、第三块。
「多补补脑,你姐写材料费神。」
我静静站着,等一句「你也吃」,等了十年。
我爸突然开口,声音从报纸后闷闷传来:「小雨,你姐夫调动的事,到底找没找人?」
筷子停在半空。
「爸,我上周刚做完手术。」
我妈接得飞快,眼睛还看着姐姐。
「小手术嘛。你年轻,恢复快。你姐夫这事等不得,过了年领导就换了。」
胸口缝合的刀口突然开始抽痛。
我按着腹部,慢慢坐下。
「我没找人。」
我妈终于看向我,眉头紧皱。
……
但我曾经不这么想。
二十二岁以前,我以为只是因为我不够好。
姐姐林月,大我三岁,是照着父母模子刻出来的完美作品。
成绩好,懂事,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我,林雨,是那个粗糙的仿品。
同样的五官,在她脸上是清秀,在我脸上是寡淡。
同样的成绩,她是发挥失常,我是终于正常。
高三那年,我拼了命考上和姐姐同一所大学。
录取通知书来的那天,我爸难得笑了,拍着我肩膀:「咱家也出两个大学生了!」
我妈做了一桌菜,姐姐搂着我:「以后姐罩你!」
那是记忆里最亮的一个夏天。
直到开学前一周,我妈把我叫进卧室,手里捏着我的录取通知书。
「小雨,跟你商量个事。」
「你姐考上研究生了,公费名额,但是导师说,本科学校不够好,怕影响以后发展......」
我心跳开始加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