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寒假前,教研组的王老师忽然抱来一个文件盒,说是整理旧资料时发现的。
里面有一张泛黄的奖状,边角还贴着歪扭的儿童贴纸。
是我小学时得的“纪律标兵”。
奖状背面,有一行极小的铅笔字:
“给舒舒,妈妈永远最爱你。”
“妈妈”这个词对我太陌生了。
我脑海里闪过的,永远是她作为班主任时那张严厉激昂的脸。
我静静盯着那行字,直到视线模糊成一片水光。
手指在碎纸机开关上停留了三秒,最终按了下去。
嗡鸣声中,纸屑像雪片般落下。
对于她,我也曾拼了命渴望过她的爱。
可当我哥从阳台坠下的那一刻,我和她之间,便切断了所有退路。
......
碎纸机嗡嗡响,王老师愣了下,小声问:“是你妈妈......李主任留下的?”
……
2
第二天年级组开会,我推门进去时,整个人僵在门口。
主位上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我妈——李秋英。
学校返聘她回来督导高三教学。
八年不见,她头发白了大半,但背脊挺得笔直,眼神依旧锐利得像刀。
我看着她的眉眼,一时间有点恍惚。
我哥的眼睛,长得最像她。
特别是那双眼角的形状,还有认真看人时微微垂下的弧度。
可是,我妈的眼睛里,现在只有审视,像在评估一件出错的教具。
她抬眼看向我,语气平静:“林老师,你迟到了两分钟。”
“按照教研组纪律,扣当月考勤分十分。”
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向我,这位以“严苛”闻名全校的老主任,正在对亲生女儿立规矩。
我攥紧会议本,指甲陷进掌心。
“李主任,”我开口,声音有点不受控地发颤,“我刚刚在走廊,被学生拦下来问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