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腊月二十七,二婶家S年猪。
为了省事,她在两家院墙边挖了条排水沟,把猪粪污水全引到我家院子里。
我好声好气地劝她别这样,味道太大。
她却叉着腰骂开了:
“你家不也是农村的?装什么城里人!”
“读了几年破书就娇气,连猪粪味都受不了,你爸妈白养你了!”
“有本事别回村过年啊,待你那十平米的出租屋多好!”
等我家院子被粪水淹了脚脖子,她还搬了板凳坐在墙头嗑瓜子看笑话。
村里人路过也跟着起哄:“大学生就是矫情,这点脏都受不了。”
我站在恶臭的院子里,看着墙头那张得意的脸,突然笑了。
第二天一早,两辆工程车开进了村子。
二婶探出头来看热闹,我冲她挥挥手:
“二婶,新年快乐。”
“对了,您家今年可能要在水里过年了。”
……
2
“砰!砰!砰!”
我家的大铁门被踹得山响。
“杨建民!你给我滚出来!管管你那个有人生没人养的兔崽子!”
门外传来了二叔的嗓音。
二叔叫杨建业,他堂哥在县里有点关系。
我看了一眼正在抹平水泥的工人,示意他们继续,别停。这才慢悠悠地走过去把门栓拉开。
门刚开一条缝,二叔就冲了进来,后面跟着二婶和一群看热闹的村民。
“杨一鸣!你反了天了!”
二叔指着院里的混凝土和被堵死的墙根,脸色铁青。
“这排水沟走了几十年了,这是老祖宗留下的龙脉水道!”
“你给堵了,这是要断我家的财路,破我家的风水!”
我差点没笑出声。神他妈龙脉水道,那就是一条排猪粪的水沟。
“二叔,你这帽子扣得有点大啊。”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喷出来的唾沫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