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洲,初冬微雨。
周家的老太爷已经过世一个月了。
楚辞看着桌面上的结婚协议,刚刚好到三年的协议期。
她的手托着下巴,转着鼻尖,一边画着图纸,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的。
大概谁都想不到,她楚辞竟然会是江洲周家的长孙媳妇。
说来也可笑。
三年前,她要钱,周家要人冲喜。
所以她被周延深选中的,就连所有的手续都是秘书一手办理的,而后就把楚辞领回了周家。
全程,楚辞连周延深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周延深只给楚辞钱。
楚辞只管哄好老太爷。
一直到老太爷过世。
她这个见不得光的媳妇自然就下台三鞠躬,不可能有资格出现葬礼。
周延深也是那时候才回来的。
完美错过。
……
而结婚三年,周延深的任何身家,楚辞也分不到。
但是楚辞不介意。
周延深也已经算大方了,给了楚辞足够的现金和两栋别墅,就凭这些,在江洲,楚辞也是一个过亿的小富婆了。
她很快低头签下了离婚协议。
宋轶看的眉头都拧了起来。
他不知道楚辞是真清高,还是故作矜持。这协议里多少陷阱,只要有文化的人都看的出来的,但是楚辞却签订的毫不犹豫的。
这下,倒是宋轶有些于心不忍了:“周太太,您没别的要求吗?只要是合理要求我都会和周总提的。”
一日夫妻百日恩,周延深不会拒绝。
何况,这么多苛刻的条件,无非也就是想看楚辞懊恼大闹的样子,但是却没想到,楚辞却淡定的不像话。
一千万现金。
两栋别墅。
对于周延深而言,一个零头都不到,闭着眼睛都能给出去的。
结果楚辞听着宋轶的话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
宋轶觉得自己看错人了。
他下意识的看着身后的玻璃,因为他很清楚,周延深就在后面,他们看不见周延深,但是周延深却可以清楚的把这个房间内的一切,看的明白。
……
两人明明同撑一把伞,但是还是保持了适当的距离。
到了车子边,周延深很绅士的给楚辞开了门,用伞挡着上方,不让楚辞淋到雨。
楚辞坐上车,默默给周延深加了很高的印象分。
很快,周延深上了车。
“你要去哪里?”周延深明知故问。
楚辞倒是没隐瞒:“淮海公馆。”
淮海公馆是江洲数一数二的豪宅,在市中心最为繁华但是却又闹中取静的地方。
这里并非是有钱就可以入住,还有绝对的社会地位。
而淮海公馆就是周氏集团下属的地产开发的一个豪宅产业。
自然周延深留了顶层的复试套房。
但是结婚三年来,周延深根本没来过,哪里就只有楚辞一个人。
楚辞说完,自然主义到周延深的眼神看向自己。
她倒是不慌不忙的:“我不住那,我只是在那工作,现在合约结束,我要去把我的私人物品拿回来,顺便还门禁卡。”
说着,楚辞晃了晃手中的门禁卡。
周延深的手忽然收紧,抓着方向盘:“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