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人人都说霍家四爷是我的裙下臣,我出国那几年,他找的所有的替身都和我很像。
甚至在我回国当天,他空运了澳洲9999朵玫瑰高调宣布求娶我。
婚后更是将我宠上了天,我只要多看一眼的东西,下一秒就会被他买下来送给我。
从小就金尊玉贵霍秉洲不顾身份陪我去吃路边摊,跪下给我系鞋带......
桩桩件件,都让人觉得宁惹霍家四爷,也不要动他的妻子。
直到我无意间碰掉一个兔子形状的小木雕,霍秉洲疯了一样让保镖按住我,当着我的面把我父母留给我的所有遗物打碎。
我被扔进满地的碎瓷片里,手掌按在尖锐的碎瓷上。
霍秉洲这才慢慢转过身,昂贵的皮鞋踩过碎片,发出细碎残忍的咯吱声。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投下一片阴影。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句,砸进我死寂的耳里:
“思莞,你现在知道要珍惜别人的东西了吗?”
我猛地一颤,几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不等我反应,他已经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掌控一切的模样,对旁边吩咐:“去,空运一块紫光檀过来,要最好的料子。”
他的目光落回我身上,不带丝毫温度:“林思莞,把那个木雕,原样复刻出来。”
我茫然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客厅中央那个唯一完好无损的博古架。顶层,孤零零放着一个巴掌大的木雕,是个憨态可掬的小兔子,刀工并不算顶好,甚至有些笨拙的稚气。
……
2
我认识霍秉洲时,他还不是现在这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人人畏惧的霍家四爷,只是霍家老宅角落里一个沉默寡言、常常带着新旧伤痕的瘦弱男孩。
他的母亲去得早,父亲——那位****的霍家三爷——很快就把母亲忘在了脑后,外面的情人一个接一个,私生子也不是没有风声。
小小的霍秉洲,名义上是尊贵的霍家少爷,实际上却成了父亲新家庭眼里的钉子。
第一次撞见他,是在一个废弃花房的后面。他抱着膝盖坐在潮湿的石阶上,额角青了一块,手臂上也有擦伤,嘴唇抿得紧紧的,一声不吭,只有那双黑沉沉的眼睛,警惕又倔强地看着我这个不速之客。
我把点心和手帕放在他旁边的石阶上,跑了。
但第二天,我又路过那里,发现点心和手帕都不见了,他还在,伤口似乎更糟了些。那天,我大着胆子,把家里带来的碘伏和创可贴塞给了他。
后来,这几乎成了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有一次,他伤得有些重,我一边给他涂药,一边忍不住小声骂那些欺负他的人。他忽然抬起头,看着我,声音干涩却异常清晰:“等我以后......等我以后继承了霍家,就没人敢欺负我了。”
我点点头:“嗯!到时候你就厉害了!”
他黑曜石般的眼睛深深地看着我,又补充了一句,带着一种孩童式郑重的承诺:“到时候,我娶你。”
我脑子里一直反复出现霍秉洲对我的好,不知过了多久,兔子木雕终于有了雏形,我迫不及待敲门,想出去吃饭。
外面保姆却说霍秉洲还没有回来,不能放我出去。
饥饿感从最初的尖锐,逐渐熬成一种钝重的麻木,沉甸甸地坠在胃里,四肢百骸都透着虚软。
眼前开始阵阵发黑,木屑的气味混着血腥气,堵在喉咙口。刻刀早已从我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